চিন তিয়ান জ্বরে ভুগছে
“轰——”
原本睡着的秦甜猛然惊醒,想到路边还在晾晒的麦子,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一出门,冷风夹杂着雨水便侵袭全身。因为今天开了空调,秦甜没像前几天那样穿着厚重的毛绒睡衣,而是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和短裤。开门前还没感觉到冷,门一开,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,但她顾不上那么多,地里的稻子要紧。趁雨势还没变大,她冲向仓库拿了油膜,又飞快地跑向田里。
果然,等她赶到地里时雨势更大了。穿着单薄T恤的秦甜顾不上自己早已淋湿,用力将油膜盖在稻子上,并用石头压好。
“谁在那儿?”夜里风大雨急,赵小童和李昊原本是担心地里的稻子,打算过来盖油膜的,没想到有人比他们先到了。
“童哥?昊哥?是你们吗?”秦甜听到赵小童的声音,急忙喊道,“快来帮忙,雨下大了,如果盖不住,明天全得泡汤。”
赵小童和李昊走近一看竟是秦甜,见她身上那件T恤早已湿透,还在不住地滴水。
“你怎么出来也不穿外套!”赵小童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秦甜身上,“你快穿上,我反正已经湿透了,赶紧搭把手,弄完我们就回家。”
秦甜婉拒了外套,在两人的合力下,没几分钟就完成了遮盖工作。
秦甜:“终于弄好了。”
赵小童:“走吧,赶紧回家,你都湿透了。”
两人抓着秦甜的手腕一路小跑,将她送到一号房门口,还不忘叮嘱:“赶紧去洗个热水澡,别感冒了。”
回到房间,卓沅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上看手机。
卓沅:“你去哪了?手机也不带。刚才那是小童?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?”
秦甜:“外面下雨了,我去了一趟田里,下午晒的稻子不能泡水,我太着急没穿外套。童哥比我晚到五分钟,弄完我们就回来了。”
卓沅:“先别说了,赶紧洗澡去。”看着秦甜身上还在滴水,他顾不上多问,催促她先去洗澡。
洗完澡出来,卓沅端着一杯感冒冲剂守在门口:“先把这个喝了预防一下,千万别感冒了。”
秦甜接过冲剂尝了一口,是温的。卓沅的头发带着些许水汽,显然这十几分钟他一直守在门口,就为了让她能第一时间喝药。
“谢谢沅哥。”秦甜一口气喝完,回房间休息,等再睡下时已经五点多了。
早上八点,大家起床时雨还在下,不同的是大雨变成了暴雨。
赵小童:“妹妹起来了吗?”
一号房的四位都到了二号房集合,唯独秦甜没到。
“我刚才叫过她了,可能是还没醒,我再回去叫一下。”卓沅出门前曾叫过秦甜,听到她应了声“嗯”才过来集合的,可过了十分钟人还没到,他决定回去看看。
“怎么办!甜发烧了!”卓沅的声音从一号房传来。大家闻言立刻赶去,赵小童冲在最前面。
床上的秦甜脸色苍白,裹着被子,因为难受紧紧皱着眉。
赵小童:“都怪我,昨天就应该让她把外套穿上。”
蒋敦豪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赵小童:“今天凌晨下大雨,我担心稻子受潮就去田里了,到那儿的时候妹妹已经在盖稻子了。她只穿了短袖短裤,身上都在滴水,我让她穿我的外套,她没要。”
蒋敦豪:“先把杨导叫过来吧。”
正在剪辑视频的杨导听到秦甜发烧,立刻站起来:“先去看看,把队医叫过来。”
队医检查后神情凝重:“她心率有点弱,心脏似乎有问题。发烧倒不是最紧要的,最要紧的是心率微弱,建议立刻送医院。”
这是大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十个大男孩难掩慌乱。杨导当机立断,让蒋敦豪立刻开车送医。
卓沅为秦甜穿好衣服,赵小童蹲在床边让卓沅把人背上。赵小童开车,卓沅和大哥陪同前往医院。
到了医院,医生建议拍片。片子出来后,心脏偏左的位置有一个痊愈的伤口。医生看着伤口的形状,表面淡定,内心却惊涛骇浪。
医生:“你们是病人家属吗?”
蒋敦豪:“不是,我是她哥哥,怎么了?她很严重吗?”
医生:“你妹妹是做什么职业的?”
蒋敦豪:“啊,这个……我真不知道。”
医生:“你是她哥哥却不知道她职业?再不说实话,我要报警处理了。”
跟着一起来的杨导听出医生话里有话,意识到可能是秦甜军人身份的特殊性,便开口道:“您好,我们是《种地吧》节目组的,秦甜之前是军人。”
得知秦甜是军人,医生这才释然:“病人胸口中过弹,有后遗症。这次发烧不是主因,是胸口枪伤引起的并发症。当年治疗时因为伤口位置特殊,有残余留在这里,再加上长时间心绪郁结,这次感冒就诱发了并发症。”
大哥、卓沅和赵小童听闻秦甜曾是军人已是震惊,得知她胸口还有枪伤,更是如遭雷击。
杨导:“那……严重吗?”
医生:“严重倒不至于,主要是要注意心情愉悦。伤口清理得很干净,这次并发症主因还是心情郁结,出院后保持心情舒畅就行。今天把这两瓶水挂完,醒了就能回家。”
医生离开后,杨导去打电话,三个大男孩围坐在秦甜床边。
蒋敦豪:“我感觉我还没睡醒。”
赵小童:“我也是,我惊呆了,真的惊呆了。”
卓沅:“她可真能瞒啊,之前问她是干什么的,她说是无业游民。”
正聊着,秦甜醒了。
“水……”卓沅立刻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。温水缓解了干痛的嗓子,秦甜看着这三个神情复杂的大男孩,疑惑道:“干嘛这么奇怪地看着我?”
蒋敦豪:“你知道我今天差点进派出所吗?”
秦甜一脸莫名。
蒋敦豪:“你病了我们送你来医院,医生拍完片子问我你职业,我说是无业游民,人家差点要报警抓我。”
秦甜心里明白,看来是知道胸口中枪的事了。
秦甜:“我之前确实是军人,但受伤后就只是挂个名,跟无业游民没什么区别。”
蒋敦豪:“医生说你这次发病是因为长时间心情郁结,能和我们说说吗?”
秦甜苦笑一声:“其实也没什么,受伤后不能上前线,感觉自己成了废物。加上我那所谓的亲生母亲回国,想让我给她儿子配型做骨髓移植。为了让我捐骨髓,从来没管过我的人突然嘘寒问暖,手术一结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生怕我赖上她们。呵。”
卓沅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你父亲呢?”
秦甜:“我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。过去二十几年只见过他们两次,一次是为了骨髓移植,一次是我十八岁时,父亲与我断绝关系。我和父母缘分浅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窗外,不让哥哥们看到眼里的泪光。
在一起生活了一周多,其他兄弟多少都会给家里打电话,只有秦甜每次听到他们与家人通话时,总是刻意回避。
“瞎说什么呢,你有好多爸妈呢,只要你愿意,我爸妈也是你爸妈。”赵小童温暖的大手包裹住秦甜微凉的手,感性的双眸中泛起泪花,这份真诚让秦甜深受感动。
蒋敦豪:“是啊,你还有十个哥哥呢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得知这些过往,即便再冷硬的心肠也会对这个女孩产生怜悯,更何况是这三个少年。
卓沅:“我妈可想要个姑娘了,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回家认认亲。”
悲伤的氛围被几句调侃冲淡。挂完水,他们便回到了少年之家。
回到家时雨还在下,留守的赵一博和李昊得知秦甜没事,都松了口气。就在这时,一道响雷劈下,家里断电了。
李昊:“停电了?”
赵一博:“各位,闪电劈了电缆,咱们停电了。”
李昊:“他们还没回来。”
秦甜:“雨下这么大,他们回来肯定全湿透了。”
话音刚落,李耕耘和鹭卓等人便顶着大雨扛着工具赶了回来。
李耕耘:“我们回来了,人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”
蒋敦豪:“没事,就是淋雨感冒发烧,挂了两瓶水。田里怎么样?”
李耕耘:“还行,就是雨太大没法干活了。”
王一珩从屋里出来:“行了哥,别聊了,快去换衣服。”
鹭卓进屋发现没开灯,问道:“把电都关了?”
王一珩:“刚才打雷,直接炸了。屋里很冷,我姐还没好,回来就被大哥裹在床上了,不让下地。”
鹭卓探头看去,只见秦甜裹着被子,卓沅坐在床边陪着她。
鹭卓:“回来了!人没事吧?妹妹,你不知道,早上可把沅吓坏了,回来叫你时你昏迷不醒,他急得够呛。”
秦甜抬头看向卓沅,只见他脸红到了耳根,心中一暖。
秦甜:“我现在没事了,你看,也不烧了,别担心。”
她抓起他的手摸了摸额头,确实不烫了,却见他龇牙咧嘴地笑道:“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,别是脑门烧坏了吧。”
秦甜:“你才烧坏了,起开,别坐我床。”
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一脚把卓沅踹开,翻身背对着他。
因为停电,空调、电热毯都无法使用,屋里又冷又潮。卓沅递给秦甜两个暖宝宝:“今天没电,你贴上这个取暖吧,刚感冒别再受凉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沅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