দ্বিতীয়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থের বাঁকে বাঁকে বিপত্তি, পঞ্চাঙ্গুল পর্বত থেকে নিস্তার নেই

“坏了，彻底坏了。”

顾言念的心情有些烦躁。接单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动不了了呢。

他检查了半天，才发现电瓶附近的连接线烧断了。如果不推去修理，肯定是无法启动的。

“留个联系方式，先开我的车吧。”

苏颜溪将车钥匙丢给顾言念，“等你修好之后，再把车还给我。”

顾言念犹豫片刻，缓缓点了点头。毕竟这里是富人区，想要找个修理电瓶车的地方，比找个模特还要难。

“谢谢。”

一波三折，顾言念终于逃离了这个让他难以面对的地方，也逃离了那个让他不知如何面对的女人。

车开出很远后，他才松了一口气，打算明早上班之前就将车送还。

“以后接单得小心点，清月湾的单子再也不接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别墅门口。

苏颜溪将手中的打火机丢进垃圾桶，随即拨通了公司法务部的电话。

“秦律师，帮我调查一个号码。”

清晨六点整。

闹钟在安静的房间里猝然响起，躺在床上熟睡的顾言念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。自从开始打工以来，他也染上了闹钟恐惧症。

关掉闹钟，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。短信是苏颜溪发来的，上面交代了还车地点。

顾言念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，因为这条短信的内容有些奇怪。

还车地址并不是苏颜溪的别墅，而是……他上班的公司附近！

这是怎么回事？难道苏颜溪在附近有合作的企业？那他以后上班得格外小心了，万一不小心撞见……想到这种可能，顾言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起床洗漱，简单吃过早饭后，他开车上了高架。为了送车，他特地将闹钟提前了两个小时，如果顺路的话，他本可以多睡一会儿。但顾言念宁愿提前到了四处逛逛，也不想等到八点钟堵在路上。

六点半，公司微信群里，部门王主管@所有人，要求今天提前半个小时上班，迟到者直接裁员。

用他的话来说，这是在检查员工的服从性。

顾言念感到有些庆幸。如果不是因为这辆车，他肯定要到八点才能看到这条消息，到时候被裁员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。

七点整，顾言念抵达了云腾商业大楼。这栋楼高五十六层，入驻了上百家中小型公司，他所在的外贸公司正是其中之一。

此时人事部门还没来开门，顾言念便靠在电梯旁给苏颜溪发了消息，告知车已经停在商业楼下，钥匙放在了前台。

消息刚发过去，很快就有了回复。

只有两个字：收到。

顾言念顿时安心了。这样一来，他就不用再和苏颜溪见面。不出意外的话，他这辈子都不一定会再遇见她了。

“主管，今天为什么要这么早来公司？”

“呵呵，昨天晚上咱们公司被人重金收购了。在交接之前，肯定要裁掉一批人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，看来主管你是想裁掉那些喜欢踩点上班的员工？”
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部门主管王胖子挺着大肚子走出来，嗤笑一声说道：“那倒不是，主要是想把顾言念那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裁掉。”

“王主管。”

跟着王主管一起从电梯里出来的人事小哥一眼看见了顾言念，连忙给王主管使了个眼色。

王主管一歪头，露出活见鬼的表情。

“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？你不是住在六环外吗？”

顾言念两手插兜，阴阳怪气道：“我这种热爱公司、把公司当成家的人，自然要第一时间响应领导号召，不然万一被有心之人裁了怎么办。”

王主管耷拉着脸，眼神极为不满。

顾言念视线针锋相对，心里早已把他全家都问候了一遍。他不过是在当代驾的时候，碰巧接到了王主管的单子，因为没给他打折，这死胖子就记恨上了，在公司处处给他使绊子。

九点钟，有几个姗姗来迟的员工被领进了人事部，再出来时，一个个都失魂落魄。顾言念见状耸了耸肩，能苟一天是一天吧。

“大家听我说。”

王胖子进了设计部，吸引所有人注意后，板着脸说道：“相信你们也知道了，公司已经被收购了。为了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新董事长，公司内部要进行优化，将一些迟到早退、工作效率低的员工淘汰。”

此话一出，办公室里人人自危。在如今这个低就业率的社会里，大家最怕的就是裁员。

王胖子扶了扶眼镜，挤出满脸肥油的笑容。

“不过大家不用担心，因为我看来看去，只有一个人符合裁员标准。”

闻言，顾言念心里一凉。

“顾言念。”

王胖子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，“你被裁了。”

顾言念只用了三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，毕竟在这个公司除了受窝囊气，也没什么意思。

“可以，但我要N+1补偿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王胖子将手里的设计方案像丢废纸一样扔向顾言念，“你写的这些方案屁都不是，没有一个能用的。每个月白拿公司工资，没让你补偿公司就不错了，你还想N+1？”

顾言念脸色冷峻。

这王胖子欺人太甚了。他的方案不说行业顶尖，但也是极具水准的。毕竟他家以前是上市企业，身为家里独子，他耳濡目染接触过很多东西，眼界和设计理念都比一般员工要强得多。公司此前正是靠他的方案拿下了不少国外客户，怎么到了王胖子嘴里，他的方案就一文不值了！

顾言念缓缓起身，松动了领结。

他一步步走向王主管，捏动指节道：“我的裁员赔偿加起来应该也有几万块，这笔钱大概够你在医院躺一个多月了吧。”

王胖子闻言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顾言念将西装外套缠在拳头上，对着王胖子的腹部重击一拳。

王胖子干呕一声，当场跪在地上，像个煮熟的虾米。顾言念忍了他很久了，此时心里的火气根本压抑不住。

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，他把王胖子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。

全公司上下一百多名员工，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。他们看着王胖子挨打，心里只觉得格外痛快。整个公司除了管理层，谁没被他恶心过？

“你完了……你完了！”

王胖子吐出一口酸水，挣扎着爬起来。

“我要报警，我要报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