২৩ খাওয়া শেষ।

O inimigo de longa data é o pai da criança Qi Ying 5795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2:46:18

两人在那片地方寻找了一会儿,终于找到了冯贺。

人确实在这里。

魏宿从墙上跳了下来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

花念坐在墙头,看着魏宿。

魏宿走了两步,察觉到不对劲,回头一看,发现花念还坐在墙上。

“啧。”

他又折返回去,将人从墙上抱了下来。

爬不上墙也就算了,他费劲扶上去的人,竟然连下来都不会。

花念面无表情。

这个该死的魏宿,也不知道找一面矮一点的墙。

魏宿不知为何,看着花念这副模样,竟有些想笑。

他心情不错,带着花念走了进去。

门内没什么动静,反倒是隔间里传来了声音。

魏宿和花念透过窗户往里看去。

冯贺正与一名男子交谈,随即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了对方。

花念观察了一下四周,若是密谋,这里确实是个绝佳的地点。

他还没想完,就见那两人朝这边走来。

魏宿拉着花念躲到了床后。

床后帷幔层层叠叠,还摆着一些箱子,其中几个箱子敞开着,里面的东西让魏宿大开眼界。

箱子里装满了玉石和木头制成的物件,形状与男人的那处极为相似,旁边还有铃铛和系着珠子的绳套。

这都是些什么东西。

他看向花念,见对方似乎并未注意到,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魏宿轻轻拉过一层纱帐,将这些箱子遮住,随后若无其事地转回身来。

冯贺究竟有什么交易需要在这种地方完成?

花念微微蹙眉。

两人等了片刻,房门被推开,进来的正是冯贺。

床上发出一声吱呀响,刚才那名男子已经躺在了上面。

“小贺。”

冯贺不耐烦地开口:“他从不叫我小贺。”

床上的人顿时噤了声。

花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到底哪里不对呢?

还没等他想明白,身边的人撞了他一下。

花念看过去。

魏宿正摸着鼻子。

紧接着,床上响起了声音。

“轻,轻点。”

“叔父……”

花念一怔,叔父?

他愕然转头看向床榻。冯贺的叔父?脑中灵光一闪,他终于明白刚才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——那个与冯贺说话的男人,身形极像冯九。

他曾因公事与冯九共事过一段时间,这人的声音也与冯九如出一辙。

听着耳边不断起伏的声音,花念只觉得荒唐。

冯贺,冯家最年轻有为的小辈。

那日冯贺轻飘飘地对他们说冯九中风时,究竟是以何种心态说出口的?

魏宿有些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,又碰到了花念。

花念回头,立刻明白了,堂堂魏王,自然不会有听墙角的习惯。

他安抚地拍了拍魏宿的手,示意再等等。

魏宿只觉得被花念触碰过的地方有些发烫,他深吸一口气,心中暗忖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
若要产生这种感觉,也该是想起那个人才对。

想到那个人,他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
花念拉了拉魏宿,悄声问:“你能听清冯贺说了什么吗?”

此时两人动静不小,冯贺的声音又接近呢喃,花念听不真切。

魏宿无语地看着花念,最终还是沉下心去捕捉冯贺的话语。

“为什么……叔父……”

“……娶亲……”

“不准……冯家……地道……”

“……死了也好,死了就永远是我的了。”

最后这一句声音大了些,魏宿听得清清楚楚。

他皱起眉,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实在太重,几乎盖过了冯贺的声音。

啧,一个大男人喘成这样,难道身体很虚吗?

两人站在床后,花念站得双腿都酸了,那边才渐渐平息。

他稍微弯了弯腿。

床上的人下了床,花念轻轻扒开帷幔看了一眼,顿时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伤害。

还没等他退回来,就被一只手蒙住了眼睛。

魏宿低头,外面连衣裳都没穿,有什么好看的,都是男人,有什么好瞧的。

花念沉默片刻,将魏宿的手拉了下来。

那男人身上半披半穿的衣物他认得,是冯九的,现在应该说是冯九的遗物,他曾见过冯九穿着那身衣服办公。

冯九已经死了,在他病重那几天就下了葬。

花念感到一阵恶心。

冯贺穿好衣服,看着那男人依然半披着衣衫。

他冷冷地盯着对方:“他不会像你这样,他永远是得体的。”

男人低声笑了笑:“床上也是得体的吗?”

“他在你床上会不会叫,会不会求你快点,会不会让你轻点?”

冯贺的神色愈发冰冷。

男人却并不畏惧,他是唯一像那个人的人,冯贺不会伤他。

果然,冯贺只是看了他两眼,转身便走。

男人走过去抱住他:“好了,别生气。”

花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觉得恶心透了。

这男人的语气和声音,有一瞬间让他以为对方就是冯九。

男人见冯贺果然软了下来。

他松开手:“我为你做了衣裳。”

冯贺道:“我不穿。”

声音虽然平淡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硬。

“我的衣服全都有记档,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”

话音刚落,冯贺猛然一惊。

花念在后面听见男人肆无忌惮的笑声,以及冯贺摔门而去的声音。

男人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,随后出门。

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魏宿将刚才听到的告诉了花念。

花念道:“我有个猜测,地道之所以没被堵上,或许是冯贺授意的。”

魏宿不解:“他不这样做,冯九或许还能活,做了之后,冯九只能死。”

花念:“他要的就是冯九死。”

冯九虽然是冯贺的长辈,却也只比冯贺大十岁。他也曾听说过冯九要成亲的事,对象是徐家旁支的小女儿。

魏宿低声道:“冯九也姓冯。”

世家最看重利益,冯九在朝中的位置太重要了,户部尚书是个中立派,冯九在户部,可以说户部就是冯家的。这样的人,冯家损失了就如同断了一臂。

花念心绪复杂,如果他没猜错的话。

“冯贺可能是冯家的异类。”

冯家这次能如此利落地舍弃冯九,冯贺在其中绝对功不可没。

魏宿皱眉:“先出去吧。”

这房里的味道实在难闻。

花念跟着魏宿出门。

魏宿看着墙面,伸手道:“花大人,请。”

花念思绪被打断,看着这面墙。

他伸出手,被魏宿拉了上去,然后又在墙那边被魏宿接了下来。

这地方保密性做得很好,两个院子之间除了大门无法来往,高墙防窥。大门口处都有人守着。

花念和魏宿翻墙回到自己的院子,被捆着的人还没醒。

那人的眼珠开始转动,应该是快要清醒了。

花念骂道:“你有病啊,打晕他们做什么?爷买你也就是为了玩,如今我玩腻了。”

魏宿:“?”

花念踹了魏宿一脚:“还看?你把他们绑了,谁来伺候我?”

魏宿无缘无故被踹了一脚,力道还不轻,他怀疑花念是在公报私仇,憋屈道:“我,我伺候你。”

花念挑眉,倒是挺上道。

花念:“滚,给我把他们解开。”

魏宿:“不可能。”

说着,直接将花念拽了出去。

两人吵架的声音传到门外,外面守着的小厮凑过来:“贵客怎么了?”

花念整理了一下衣裳,瞪了魏宿一眼。

随即对小厮道:“你进去把他们解开。”

随后甩着袖子,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
魏宿戴着面具,轻轻松松地跟了上去。

路上,花念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嘴唇。

魏宿盯着花念的唇瓣,原本苍白的唇色被揉得艳红,甚至有些肿了,他偏过头问:“你做什么?”

花念的帷帽在翻墙时弄坏了,这会儿懒懒地抬眼:“一会儿别说话。”

魏宿:“?”

花念走出去,刚才那个老鸨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贵客,贵客,我这儿的男人不错吧?”

没了帷帽遮挡,花念眼尾含着一丝水光瞪了魏宿一眼:“不知道。”

魏宿一怔,低下了头。

老鸨:“啊?怎么会不知道?”

她看对面那男人的面容,明显是很满意啊。

乖乖,这小少爷帷帽下竟然长成这样,长成这样还需要出来找男人?这般姿色,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。

花念冷脸道:“他把人打晕了,钱不用退,那点钱就当给他们三个找大夫了。”

老鸨的目光移向那个高大戴着面具的男人,对方身上那股味道,绝对是办过事的。

她看着花念道:“贵客过来,我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
花念准备过去,却被魏宿拉住了。

魏宿冷冷地看着老鸨,老鸨顿觉周身一冷,想起这小少爷说过,此人以前是高官武将,只是出了事才被小少爷买了。

她立刻笑了起来,从袖中掏出东西递给花念:“这男人啊,不乖就得训。你要是觉得好用,再来找我,这瓶就当送你的。”

花念拿着药瓶:“对他有用?”

老鸨躲避着魏宿的目光:“有,来我这儿的也有不少难驯的,现在都乖乖出来接客了。我保准这药用了,他只听你的。”

花念摸着药瓶问:“那别人呢?”

老鸨拿着丝巾遮面:“贵客这是什么意思?”

花念:“我看中了一个穷书生,有骨气得很,在床上我喜欢主动点的,绑了他也不如意。”

老鸨一听“穷书生”三个字,心想这样的人哪会是这些权贵的盘中餐,即便查也不可能查到她这里,于是立刻给花念保证:“放心用,绝对让你满意。”

魏宿适时出声:“别找他,我可以。”

花念立刻没了交谈的兴致:“走了,好用我会再来。”

老鸨笑眯眯地招手:“好嘞,贵客慢走。”

花念朝外走去,魏宿伸手想去拉他,又被踹了一脚。

他回头,见老鸨正笑眯眯地盯着他们看,顿时一阵恶寒。

走出了那片地方。

魏宿拉住花念:“花大人,我腿都被你踹断了。”

花念:“殿下别开玩笑了。”

魏宿抬眼,这人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模样。

啧。

魏宿站直身体:“连着踹了我两脚,花大人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花念微笑:“殿下,在下身子弱,弱柳扶风之姿,哪有什么力气踹人。在下知道殿下不痛。”

魏宿:“……”

真记仇啊。

魏宿看着四周,往外走了一圈,这里是和平巷,住的全是平民百姓,房屋密集。

在这样一个地方确实很安全,没什么人会特意来这里查。

魏宿抬眼:“走吧。”

花念看着魏宿:“我没有帷帽。”

这样出去,魏宿做的障眼法不就没用了吗。

魏宿:“等着。”

他出去给花念买了一个。

花念看着魏宿的背影,那人腿上的衣袍上还有鞋印。

等魏宿买回帷帽,花念戴上帽子走了出去。

“查一查冯固。”

魏宿:“哦?”

花念:“别装傻。”

冯家这一辈最出色的是冯贺没错,可冯固才是嫡长子。从冯贺这里查不出的东西,借助冯固或许会有别的结果。

魏宿笑起来:“已经在查了。”

花念闻言,没再多说什么。这件事他只是个诱饵,他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
两人回到酒楼。

花念解开披风,摘下帷帽,看着暗处的人穿上这些出了门。

花念问魏宿:“查也查了,殿下,在下可以回去了吗?”

魏宿:“急什么,青楼还没开门呢。”

花念歪头看着远处的巷子:“殿下真要进去?”

魏宿点头:“花大人不是让我查冯固吗?”

花念叹气。

“在下身子不适,殿下自己……”

魏宿打断了花念的话,让人进来。

花念转眼一看,哦,是太医院的太医。

魏宿笑着问:“哪不适?让太医给你看看。”

花念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
“谢殿下关心,我已经好了。”

魏宿:“好了就好,本王很是忧心花大人的身体。”

花念托着下巴,有些无语,他将那瓶药递给魏宿:“殿下既然带了太医,就让太医看看这瓶药吧。”

魏宿望着药瓶,想起了花念踹他的那两脚,难怪当初能一箭射向他,吃得不多,力气不小。

他将药递过去:“江太医,看看吧。”

江太医接过药仔细研究了一番,立刻跪在地上。

“殿下,这是禁药。用了会让人离不开,没有便会发狂,心痒难耐,长久用下去会将人的身子掏空。”

花念问:“若用了,那人是不是会听别人的话?”

江太医:“是,用了会神志不清,犹如身处云端,举止……不雅。”

花念明白了。

他又问:“这禁药是什么时候禁的?”

魏宿:“圣上登基时禁的,因为先皇就是用这个死的。”

江太医不敢说话,先皇就是魏王的父皇。

先皇驾崩后圣上登基那段时日,花念被带回了花家,无暇顾及外界。

既然已成禁药,花念如今自然接触不到。

魏宿将药瓶放在花念面前:“花大人,上好的把柄,那地方可以被抄了。”

花念眼皮都不抬:“忙,殿下让自己人去抄吧。”

魏宿:“花大人不就是自己人吗?”

花念敷衍地笑了一声。

“殿下是忘了与我的约定了吗?”

魏宿看着花念,猛然想起来了。

还有半个月就是初七。

他看花念的神情立刻变了。

他是怎么回事,面对花念,总爱忘记这人威胁他的事。

还有半个月,花念能做什么?

他不信花念会杀他,杀了他,花念自己也是死路一条。花念这只狐狸,可不会蠢到和敌人同归于尽。

那花念到底能做什么?

从权势、钱财出发,都想不通。

魏宿有些烦躁地看着花念。

“本王杀了你就好了。”

那样就不会这么烦躁了。

花念闻言,伸出脖子:“殿下,请。”

魏宿更烦了。

花念:“如果殿下觉得在下烦,那在下先走了。”

说完,花念起身。

魏宿一把抓住花念的胳膊,将人扯回去坐好。

“休想。”

花念猝不及防被拉回去,手肘磕到了桌角,他望着魏宿:“轻点。”

一身牛劲。

魏宿像是被什么烫到了,瞬间放手。

花念揉着磕到的地方,又去揉刚才被魏宿拽住的地方。不用看也知道磕到的地方青了,被魏宿用力抓的手臂肯定也起了红痕。

魏宿阴沉着脸。

花念好笑,这人气什么?

疼的是他,他还没气呢。

魏宿:“坐着,本王不许你走。”

花念这么烦人,还威胁他,怎么能轻易放人?他今天查到多晚,花念就得陪到多晚。

花念无语:“……是。”

魏宿将那盘冷了的桂花糕推过去:“吃。”

不喜欢是吧,嫌腻是吧,他非要他吃。

花念:“……”

他拿了一块咬了一口,冷了以后更腻了。

狗魏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