৩২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ঠিক হবে কি না, আপনি দুজনই দেখুন তো

众人在山路上缓步前行，没过多久，便在道旁的一棵松树下发现了一块石碑。

石碑顶端刻着“长春”二字，碑身则镌刻着长春真人丘处机的一首诗：

“天苍苍兮临下土，胡为不救万灵苦？”

赵志敬瞥了一眼，心中清楚，三个多月前，郭靖正是于此地怒拍石碑，才与全真教门人结下了误会。直到自己的前身主持北斗大阵与郭靖对垒，却仍是被他一人破去。

命运的齿轮，或许便是从那时开始转动的。

继续前行，穿过一处四面环山的圆坪，距离重阳宫的山门已然不远。

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，山门映入眼帘。巡山的弟子恰好见到这行人，认出是赵志敬、李志常等人回山，连忙快步迎了上来。

“赵师兄！李师兄！还有诸位师兄弟，你们回来啦！”

“见过赵师伯、李师伯以及诸位师伯、师叔！”

上次陈志全回山时，不仅断了一臂，还有两名同门重伤不治。如今见赵志敬一行七人完好无损地归来，人数甚至还多了几位，巡山弟子们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
赵志敬示意众人安静，开口问道：“掌门师伯可在重阳宫中？”

“这位是长虹镖局的总镖头，关长虹关老前辈，你们去通报一声，就说有贵客来访。”

“是，赵师兄！”

派人先行通报后，一行人继续前行，由赵志敬引路，沿途顺便向关长虹大致介绍了重阳宫的景致。

经过三清殿前的空地时，天色尚未完全暗下，九十八人组成的北斗大阵仍在操练。

百余人吐气开声，手中长剑寒光闪烁，大阵转动间，剑影此起彼伏，激起阵阵疾风，剑光汇聚，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光网。

关长虹暗暗惊叹。江湖上虽闻全真教天罡北斗七星剑阵之名，但素来只知是由七人组成。今日亲眼一见，只见人头攒动，竟不下百人之数。

再观阵法严谨，声势惊人，足以同时应对数倍于己的强敌。

难怪全真教自创教祖师王重阳仙逝后，虽门下再无人能重现祖师那般无敌于天下的风采，却始终能屹立江湖，成为正道魁首。

剑阵之中，已有人发现赵志敬一行，相熟的弟子交换着眼色，神情喜忧参半。

鹿清笃、刘清行等人今日轮值巡山，因此不在阵中。而杨过、张清致等正在操练的弟子，见到师父归来，无不喜形于色。

此次下山事发突然，走得匆忙，起初宫中弟子并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直到断臂的陈志全苏醒，师兄弟们前往探望，才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
事情传开后，赵志敬门下的弟子难免替师父担忧，如今见他安然无恙，心中自是欢喜。

“关总镖头，请。”

赵志敬见关长虹驻足观看剑阵，有些出神，便轻声提醒了一句。

“关某失态了。”

“赵道长，贵教这剑阵门户严谨，进退有据，变化无穷，关某实在佩服！”

“总镖头过奖。”

来到三清殿，见过掌门真人马钰与广宁真人郝大通，赵志敬随即引荐了关长虹。

“在下长虹镖局关长虹，见过全真教掌教马真人，以及广宁真人。”

郝大通曾见过关长虹，知他在三秦一带颇有侠名，寒暄几句后，便问起此番亲自上山的目的。

“关某久居咸阳，一直未能拜访诸位真人，今日特来请罪。”

马钰神情谦和，回了一礼道：“关总镖头不必多礼。”

关长虹续道：“此番因祸世根妖人作乱，在下有幸结识了真人门下的诸位高徒。”

“我这犬子关蛮儿，资质驽钝，幸得赵志敬道长看重，答允收入门下。”

“关某感激之余，便备些薄礼，来重阳宫中当面拜访。”

马钰与郝大通对视一眼，又看向被关长虹拉至身前的关蛮儿，最后目光落回赵志敬身上。

他们记得年初时，曾有一批四代弟子上山学艺，当时赵志敬推三阻四，最后只收了一人。其余理应拜入王处一门下的，都由崔志方等人代收了。

怎么如今竟主动要收徒了？

难道这关蛮儿天资过人，是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？

马钰与郝大通心念一致，再次审视关蛮儿。

只见关蛮儿微张着嘴，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大殿中供奉的三清像，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。

无论怎么看，都与“天资过人”这四个字沾不上边。

赵志敬站在一旁保持沉默，眼观鼻，鼻观口，口观心，气沉丹田。

反正人我已经带回来了，家长也找上门了，行不行由你们两位长辈定夺。

这事办完，待会儿还有个更令你们意想不到的惊喜呢。

马钰毕竟是厚道之人，虽然师弟王处一不在山上，但门下弟子收徒本非大事。况且关长虹在江湖上也非无名之辈，此时又执晚辈礼，姿态恭敬，这个面子总要给的。

“既然关总镖头的公子与志敬有缘，关总镖头又不嫌弃我全真教寒碜，这拜师一事，贫道便做主应承了。”

若换作王处一，或许会顾忌江湖辈分，毕竟关长虹理应与王处一平辈论交。关长虹虽是老来得子，但其子也当与赵志敬等三代弟子同辈。

关长虹听闻大喜，右手按住关蛮儿的脊梁，恭敬地拜了下去。

当即由马钰与郝大通主持，赵志敬在三清祖师像前，受了关蛮儿三个响头，正式将其收为门下弟子。

关长虹心事已了，老怀大慰，也不管关蛮儿听不听得进去，耳提面命地叮嘱了一番。

无非是尊师重道、友爱同门、刻苦练功之类的话。

马钰见天色已晚，心中顾及礼数，便挽留关长虹及其弟子在重阳宫留宿。

“关总镖头，天黑下山不便，不如就在重阳宫留宿一晚。”

关长虹却放心不下家中，抱拳婉拒道：

“谢过马真人，只是山下还有镖局弟子等候，镖局琐事亦需关某回去处理。”

“今日得见马真人当面，已是大快平生，关某不敢再叨扰诸位道长清修，这便下山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