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ঁয়ত্র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ছবি আঁকার আনন্দ কি তবে এমনই?

“过儿，为师不在重阳宫的这几日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？”

杨过低头想了想，其实这两天里还真发生了一些事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。

当初郭靖上山，破了全真教的北斗大阵，其中有些弟子佩剑折断，有的被掌力击倒，摔得灰头土脸，虽然都是些皮外伤，但也弄得鼻青脸肿。

误会解开后，心胸宽广的弟子承认自己技不如人，也就将此事翻篇了。但也有人怀恨在心，觉得折了佩剑、丢了脸面，曾经的赵志敬就是其中之一。

郭靖名震天下，这些人知道报复不成，目标自然恨屋及乌地转到了杨过身上。之前一直有赵志敬盯着，也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作，这几天赵志敬下了山，私下里便出现了一些小动作。

只是此时的小动作，除了当初丢的脸面以外，还多了些丘处机与王处一门下弟子相争的意味。

“回师父的话，没什么事情发生，弟子们每日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。”

“清笃师兄的罚抄，我也还给他了，这次真是他自己抄写完成的。”

因为以往的经历，杨过身上带着些傲气，不愿被人看低，只想着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。再者师父刚刚回山，又带回了一位新师弟，要操心的地方肯定不少，所以杨过将事情瞒了下来。

“那就好。这次的事，咱们全真教跟那个邪教祸世根算是结下了梁子，未来的日子里恐怕不太太平。”

“你年纪尚小，虽然暂时还不用去巡山，但也要多加注意，不要随意往宫外走动。”

赵志敬知道杨过与欧阳锋的关系，但这事又没法明说，只好从侧面提醒一下。欧阳锋自然不会害杨过，反而会教他武功，但跟那蛤蟆功相比，十倍返还的全真教玄门正宗武功才是正路。再者说，就算真的学会了蛤蟆功，身为全真教弟子的赵志敬也不可能拿出来用。至于逆练的《九阴真经》，副作用太大，容易直接把杨过给练废了。

而且三个月相处下来，杨过真心承认了赵志敬这位师父，两人的师徒情谊日渐深厚。

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，赵志敬都不想杨过被欧阳锋带走。

“徒儿知道。”

杨过痛快回答，跟着又仰起小脸问道：“师父，能不能把这次下山的事说一说呀？”

赵志敬微笑点头，左手拉着关蛮儿，右手牵起杨过，一边往道房走去，一边挑着有趣的事说了两件。

回到道房后，赵志敬简单收拾了一下，随即给关蛮儿安排住处。赵志敬知道关蛮儿的日常生活需要人专门照料，自己当然要多加照顾，另外还让弟子中最为稳重的张清致，也跟着多留意。

将关蛮儿安排妥当，天色也已经晚了。赵志敬回到自己的道房，好好洗漱一番，将这些天在山下的风尘扫净。点燃油灯，把一卷白纸铺平，笔墨也都准备好，身处其中还真有些意境。

只不过赵志敬可没什么雅兴练字，他要做的是，给关蛮儿画出一幅修炼图。

打从在长虹镖局收下关蛮儿时起，赵志敬就想过很多办法，来另辟蹊径，好指导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徒弟。有了这种打算，不由得就想起同为武侠主角的石破天，也就是大名鼎鼎的“狗哥”。

石破天同样不识字，因为童年的经历，没有正常的社会认知，可以说是赤子之心，但其实也缺些心眼。结果因祸得福，就因为不识字，在侠客岛破解了《白首太玄经》，直接从武侠跨越到了修仙的层次。

而这部《白首太玄经》，就是脱身于谪仙李太白的一首《侠客行》，诗文写满石壁，配以蝌蚪文注解。整个江湖的高手汇聚于此，三十年间却是无人能破，还是吃了太有文化的亏。直到石破天上岛，因为不识字看不懂诗文，反而发现这石壁上刻的，其实是经脉运行路线。

赵志敬就是想依样画葫芦，把全真教入门的内功《全真大道歌》中如何行气的方法画出来，让关蛮儿看着去学。

其实赵志敬没什么画画的天分，前世也好，今生也罢，画得最好的就是大饼。但这并不重要，因为弟子里面有个在画画方面有天赋的，叫做曹清华。

赵志敬一边将笔尖沾上墨水，一边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，从一开始就让徒弟们全方面发展。原本只要画出个人轮廓，标明穴位也就可以了，但一来害怕画得不够细致关蛮儿看不懂，二来也想试试这不需要自己下苦工就能得到的才艺。

赵志敬唰唰几笔，将关蛮儿的轮廓画出，跟着画上最有特点的粗重眉毛，虽然只是简单的黑白画，但也颇为相似。随后就是《全真大道歌》中提及的穴位，从涌泉穴开始，至尾闾、泥丸诸穴，最终到达紫宫穴。

赵志敬一边画，一边在体内运转周天，对准穴位，将内力画作箭头，通过经脉流向全身。开始时难免有点生涩，越到后面越是顺手。赵志敬将辅导关蛮儿用的内功图画完以后，意犹未尽，转头又画起了别的。

具体画的是什么不方便说，只能说终于感受到了画本子的快乐。

“才三个月就这样了，那要是三年，不得起飞了啊？”

“看来今后需要重点关注，分门别类地规划培养，不能再搞全面发展了。”

“除了武功以外，在其他方面就看天赋喜好，进行高精尖的一对一教学。”

徒弟们修习所获，赵志敬这边可以十倍收益，不用担心指导不了。以前已经有过这方面的打算，只是每日里需要负责的全真教事务繁多，抽不出时间。好在李志常三人今天主动献身，以后的时间肯定会充裕不少。

“耶律齐的空明拳也有了进展，这种托管模式真是多多益善。”

收耶律齐为徒后，其实当天就有关于空明拳的招式印入脑海。只是在长虹镖局中不太方便修炼，所以暂时放在了一边。再者耶律齐年纪尚轻，内功修为有限，不能将空明拳至阴至柔、若有若无的拳意完全领悟，还需要赵志敬找时间再印证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