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েত্র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মার চায়ের স্বাদ পরখ করে দেখুন

关长虹执意下山，马钰与郝大通并未强留。郝大通与赵志敬等人一路相送，直至重阳宫山门处，方才挥手作别。

“此番下山，一切可还顺利？”

与马钰不同，郝大通性子急躁。这边刚送走关长虹，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。赵志敬身旁带着关蛮儿，心中暗忖：话既已对您说了，回去还得向马钰师伯再禀报一遍，何不等人齐了再说？

“回禀郝师叔，此行有惊无险。在咸阳附近，多亏周师叔祖出手相助……”

“谁？”

郝大通心头一惊。师叔周伯通自上次华山论剑后，便已销声匿迹十载，怎会突然现身咸阳？

赵志敬确认道：“确实是周师叔祖他老人家。”

郝大通深知此事非同小可，当即吩咐：“速回三清殿，将下山后的经过，一五一十向掌教师伯禀明。”

众人返回三清殿，马钰与郝大通在上首端坐。此行下山的七名弟子列队站好，由赵志敬细述经过。

“弟子们下山后，先在前往咸阳途中的镇上投宿一晚……”

赵志敬事无巨细，将经过完整道来，其余六人则在旁补充细节。

“依照陈志全师弟所给的方位，我们未去咸阳城，而是径直赶往南边的小镇。”

“途中见到了教内留下的印记，确认方向无误，又赶了一段路，便见周师叔祖夹着个孩子迎面奔来。”

随后便是周伯通与欧阳锋交手，两人难分胜负，欧阳锋率先撤离。听到欧阳锋的名字，马钰与郝大通愈发惊诧。三个月前，郭靖送杨过上重阳宫学艺时曾提及此人，那时他尚在嘉兴一带。据郭靖所言，欧阳锋虽因逆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，但十余年过去，功力非但未减，反而更胜往昔。当年欧阳锋曾强闯重阳宫，意图在王重阳仙逝后夺取九阴真经，又在牛家村打死全真七子之一的谭处端，与全真教可谓深仇大恨。如今先后从郭靖与赵志敬口中听到此名，两人心中滋味复杂。

“掌门师伯，郝师伯，上次陈师弟被‘祸世根’妖人追杀时所提到的倒立怪人，定是欧阳锋无疑。”

“弟子观其去向，隐约是朝着重阳宫而来。虽不敢全然确定，但想来还是应早做防备。”

赵志敬言罢，李志常、王志坦、祁志诚互望一眼，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马钰点头道：“此事确需留心。”

郝大通追问道：“周师叔与欧阳锋交手后如何？你们可曾请他回重阳宫？”

众人目光齐聚赵志敬身上，除了他，其余六人竟连一句话都没能与周师叔祖搭上。赵志敬早有打算，从容答道：“掌门师伯，郝师伯，以周师叔祖的性子，见到我们便要转身离开。弟子虽想请他回山，但为了让他稍作停留，只好谎称有武功上的疑难想请教。”

“以弟子这点微末功夫，本入不了师叔祖法眼，谁知他试过我的武功后，便将随行的孩子唤到面前。”

“那孩子名为耶律齐，年约十六七岁，师叔祖说是他在蒙古云游时结识的小伙伴。见其天资聪颖，心生喜爱，便传授了些咱们全真教的武学。”

马钰与郝大通听罢，既觉好笑又感无奈。这位周师叔八十高龄，心性仍如顽童，不愿回重阳宫也就罢了，本该寻处清净地养老，竟还远赴蒙古去受风沙之苦。再者，既然传授了武艺，便算有了师徒之实，马钰等人皆已六七十岁，如今竟又多了一位小师弟。

“周师叔祖命耶律齐拜弟子为师，弟子本想推辞，毕竟那孩子已得师叔祖真传，以弟子的修为，哪有资格教导？”

“师叔祖却说，耶律齐拜师后仍由他带着，无需弟子操心。弟子虽觉为难，却不敢违背，只好收下。”

“不过周师叔祖也说了，短则数月，长则半年，定会回重阳宫一趟。”

马钰与郝大通闻言大喜。多年来他们一直挂念这位师叔，却遍寻不获，如今听闻他答应回山，实乃意外之喜。李志常三人再次对视，像是打定了主意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周师叔在外云游多年，也该回来指点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了。”

关于收耶律齐为徒的事，便在这轻松和谐的气氛中揭过。随后赵志敬又讲起前往咸阳参加长虹镖局聚会之事，并无太多波澜。

“弟子前几日歇息时，梦中得到高人点拨，说是不久便有段缘法……”

赵志敬随后解释了收养关蛮儿的缘由，将“人从天降、美中不足”等种种迹象一一对应。听闻关蛮儿心智未开，与常人不同，马钰轻叹一声，眼中流露出怜爱之色。

郝大通亦赞同道：“志敬此举，确实展现了我辈修道之人的气量。若真能助这孩子开窍，何尝不是一件功德？”

赵志敬行礼道：“谢郝师伯夸奖。”随即又面露难色，“只是事出突然，弟子此次下山收了两名徒弟，未能先禀报师父他老人家，只怕师父回山后会降罪。责罚之事，弟子甘愿受领，只担心师父他老人家动气伤身……”

郝大通摆手道：“这有何妨？待你师父回来，我与掌门师兄定会向他解释清楚。”

赵志敬心中暗喜，连忙称谢。

讲到此处，此次下山的经历已近尾声。赵志敬又提及那些遭“祸世根”毒手的门人，因尸首无法处理，只能带回骨灰与佩剑。

“度人无量天尊。”

马钰宣了一声道号，肃然道：“明日一早，在配殿中举行法事，超度这些弟子的亡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