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ঁয়তাল্ল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তাতে কী হয়েছে?
杨过三战三捷,且分别以掌法、剑法和刀法,干脆利落地击败了三人。
如此一来,王处一一脉的四代弟子中,年纪与他相仿的都自认不是对手。
年纪比他稍大的,又觉得赢了不够光彩,输了更显丢脸,因此迟迟无人再敢上台比试。
赵志敬虽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,但这半年来,徒弟们的辛苦与努力大家有目共睹,不比任何人少。
尤其是杨过,自从下定决心日后要做个好师父起,每日里几乎都形影不离地跟在赵志敬身旁。
他渴望像师父那般博学多才,面对任何状况都能信手拈来、游刃有余。
每当师父指导师兄们时,杨过便在一旁静静观瞧,仔细揣摩若是换作自己应当如何应对。
正因如此,他对各类常见兵刃皆有涉猎,偶尔遇到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,经赵志敬随口一点,凭着过人的天资便能迅速融会贯通。
这也正是师兄们一致推举他作为师门代表的原因所在。
赵志敬教导这群徒弟已有半年,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既当爹又当妈的情愫,此刻眼见孩子们这般争气出息,心中自然充满欣慰。
“还是做一个不扫兴的家长吧。”
当然,之所以能有这份底气,也是因为此时的赵志敬对自己的一身修为信心十足。
短短半年光景,其内功修为的增长便足以抵得上寻常十几年的苦修。
全真教这正宗的玄门内功,除却进境稍缓之外,几乎挑不出半点瑕疵。
而赵志敬恰好能无视这最大的桎梏,如今他体内玄门正气磅礴深厚,虽说暂时还无法与天下五绝及金轮法王这般绝顶高手相提并论,但在三代弟子当中,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骑绝尘。
抱歉,你们连我的车尾灯都休想望见。
至于那些无需像内功般日积月累的招式武技,更是百尺竿头、更进一步。
就像当初指引杨过时,通过诗词意境领悟全真剑法的真意,从而跨入随心所欲之境,在十倍返还之后,赵志敬直接将全真剑法融会贯通,演化出了一气化三清的精妙绝伦。
类似的情形还有许多,只是其他弟子的悟性终究不及杨过,进境未曾达到这般夸张的地步,但总体而言也是百花齐放,令众人受益匪浅。
至于代管的耶律齐那边,七十二路空明拳此时也已被补全至五十七式。
赵志敬暗自盘算,如今全真七子中武功最末的孙不二,早已不再是他的对手。
郝大通比孙不二强得有限,刘处玄的造诣则比这二人高出整整一个层次。
至于前三名,则依次是丘处机、马钰以及王处一。
由于缺乏实战验证,一时间较难准确界定自身的具体境界,但综合来看,稳三争二应当是十拿九稳的。
有一说一,徒弟收得多,当师父的确实可以为所欲为。
眼见良久无人再登台较艺,崔志方当即携一众师弟来到赵志敬近前,纷纷拱手贺喜。
“赵师兄教导有方,师弟佩服!”
“赵师兄名师出高徒,师弟佩服!”
在一片赞誉声中,四代弟子的初试小较就此落下帷幕。
王处一这一脉,最终决定由赵志敬门下的杨过作为代表,参加除夕前三日举行的宗门大较。
而得知杨过将要出战的消息后,其他各脉的弟子代表皆如履薄冰,心中直犯嘀咕,不知自己能否在比试中撑过他的锋芒。
谁都可以赢,唯独杨过不行。
就这样,在年关将近的十余天里,重阳宫各处随处可见日夜勤修不辍的身影,几乎将浓郁的年节气氛都冲淡了许多。
鹿清笃与刘清行等几位师兄更是整日围着小师弟杨过团团转,不仅抢着包揽值日洒扫等繁杂琐务,甚至连打饭送水这等小事也殷勤备至。
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,务必助杨过拿下这次大较的四代弟子头名。
赵志敬看在眼里觉着颇为有趣,杨过这孩子的性格颇为复杂,既自卑又自负,骨子里还带着几分极端。
旁人若是轻视他、欺侮他,他总会想着设法报复;可当旁人交口称赞他、将厚望寄托于他一身时,他又会感到局促不安并下意识地想要逃避。
“你们几个,一天到晚围着小师弟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这离过年统共也没几天了,怎么一个个反倒松懈下来了?”
“全都给我滚去练功!功课做完的就把棉被拆洗干净,被子洗完了就去后院劈柴,总之各自找事情做去!”
赵志敬板起面孔,三言两语替杨过解了围。一众弟子深知师父这是要单独授业解惑,当即点头哈腰地散了开去,临走前还不忘暗中给杨过递去一个加油鼓劲的眼神。
“师父……”
杨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从小到大,他还从未享受过这般众星捧月般的待遇,只觉既高兴又带着几分羞怯。
“师兄,给你。”
未等赵志敬开口,身旁的关蛮儿已抢先递上了东西。
自打三个多月前踏入重阳宫以来,赵志敬便始终将关蛮儿留在身边悉心调教。
自从改口称呼赵志敬为“师父”之后,关蛮儿最近又新学会了一个词。
师兄。
他与杨过年纪相仿,而备受诸位师兄关照的杨过,也打心底里真心实意地照顾着这位年幼的小师弟,或许同龄人之间总是更容易相处融洽吧。
此时,关蛮儿正紧紧攥着一把干枣,径直伸到杨过面前。
赵志敬见状微微一笑,心道这小家伙,为师平日里对你百般照料,你倒转过头去讨好起小师兄来了。
“师兄已经吃过了,师弟你吃吧。”
杨过将干枣轻轻推了回去,浮躁的心绪也随之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师父,弟子心里有些紧张,担心万一大较时发挥失常,辜负了师父和诸位师兄的殷切期望。”
赵志敬神色平静而从容,顺手从关蛮儿掌中拈起两颗干枣,自顾自地丢进嘴里咀嚼起来。
待将干枣咽下肚去,他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:“那又怎样?”
“?”
杨过抬起头望向师父,一时间没能领会这话中的深意。
“等你过了年,也才堪堪十五岁,踏入重阳宫拜我为门下也才不过半载光景。”
“如今那些入门比你早得多的师兄们,却心甘情愿推举你出来担当较艺的门面,而你更是在小较中凭借三套截然不同的武功,干脆利落地连胜三人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紧张的?”
杨过被说得面红耳热,方才他满脑子只想着争胜,倒确实未曾细想过其他。
经师父这么一点拨,他顿时惊觉自己未免有些贪心不足了。
“不过是一场宗门大较罢了,那些要与你交手的同门会犯错,难道你以为他们就全然不会出错吗?”
“你只需牢记一点,倘若当真不幸落败了,便大大方方地认输便是,没什么好丢脸的。”
赵志敬随意地挥了挥手,“眼前的区区胜负,不过都是些微不足道的过眼云烟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