১১ ইয়াওহে শহর

Depois de Ser Rejeitado por Todos, Passei a Depender do Mestre Garça na fumaça azul 3454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2:56:26

灵音宗乃是修真界四大宗门之一,近百年来更是跃居宗门之首,成为修真界趋之若鹜的圣地。

聂更阑和许田田进入杳鹤城之前,许田田提议弃掉马车直接进城。聂更阑不解,问其缘由。

“这几天临近弟子大选,各路人马的马车与人群汇聚于此,若不想被堵得半日进不了城,最好弃车而行。况且,以后我们要拜入宗门修炼,学习御剑飞行,留着这马车也没用。”

聂更阑默然,率先起身下了马车。

果然,在进城门时,人和马车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就连城门上方的阵法入口,一艘艘飞舟也在排队等待进入。

许田田看着上方各式各样的飞舟,有豪华的,也有朴素的,忽然捅了捅聂更阑的胳膊:“哎,聂道友,起初我们为什么不租一条飞舟呢?”

聂更阑道:“飞舟,应当很贵吧。”他当初与聂重远回聂家时乘坐的飞舟极为豪华,是以他印象里飞舟是极奢侈的出行方式。

许田田挠了挠头:“贵吗?我听说租飞舟最便宜的只要二十块下品灵石一艘,咱们当时可真糊涂……算了,不管啦,顺利到了杳鹤城就好。”

约莫半炷香后,聂更阑和许田田终于被人流挤进杳鹤城。放眼望去,人潮车马摩肩接踵,根本看不见前方的路。

聂更阑看向许田田,不禁多了几分佩服,他猜得真准。

“我的老天爷啊,这要到哪年才走得完这条街?若不是杳鹤城灵气充沛,我都要被这些人挤干了……”许田田说着,深呼吸,贪婪地吸着充盈的灵气,“到了灵音宗来,不就是为了这点灵气嘛……”

聂更阑极力用包袱抵在胸口,不让自己和前面秃头胖子的后背贴在一起,低声蹦出字句:“灵……气?”

“是啊,”许田田几乎快被挤到一匹马的屁股上,恼得干脆用手推着马屁股往前走,“你没感觉到吗?咱们一路上越靠近灵音宗,灵气就越发充沛。”

聂更阑默默回想,近几日他的身体确实轻盈不少,灵台也越发清明。他还以为是伤势痊愈的缘故,原来竟与灵气有关?

许田田得知他的想法后道:“没错,正是与灵气有关。据说灵音宗有清鸿剑尊坐镇,是流月大陆灵气最为充裕之地。灵音宗能成为宗门之首也有此原因,大伙都挤破了头想进灵音宗,嘿嘿。”

他想伸展腿脚却发现毫无空间,只能一拍前面的马屁股催促:“你只感到灵台清明,估计还没引气入体吧?怪不得感受不明显。”

“什么是引气入体?”

“这个嘛……总的来说,就是把灵气引入丹田或灵根,让其吸收,化为己用。这是修炼的基础,待你拜入灵音宗修习自然就明白啦。”许田田说着,被前边的马蹄子踩了一脚,“嘿,马大哥,你还跟我较上劲了……”

聂更阑:“……”

他虽然不会引气入体,也没在十里开外就感受到灵气有何不同,但进入杳鹤城后,他确实有种许田田描述的轻飘飘的感觉。思及此,他道:“所以,灵音宗四周的灵气很充足,越充足,越利于修炼?”

“答对喽……你大爷的马大哥,你甩马蹄子能不能看着点?后面的弟兄你就不管了是吧,小爷快被你踩扁了!”

许田田和前面的马彻底干上了,四周顿时一片混乱,嘶鸣声与喊叫声四起,许田田的脸再次被迫对上了马屁股。

“卧槽,你个死变态想对我的马做什么?”

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,是你的马企图对我做点什么!小爷我要是会御剑,还用得着在这里挤马屁股?喂,说话就好好说,别乱动,你的马屁股又要怼到我嘴——”

杳鹤城门口附近的主干道人山人海,聂更阑和许田田足足挤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突围而出。

“呸呸呸!”许田田一个劲往外吐马毛,拉起聂更阑就往街那边冲,“走,先找住的地方,否则客栈就要满了!”

然而没跑出几步,许田田的手就被甩开了。他一回头,就看到聂更阑正沉着脸看他。

许田田一拍脑门:“我一时情急忘了你不喜欢被人碰的毛病,聂道友,赶紧跟上,晚了只能睡大街和破庙了呀!”

聂更阑跟上许田田,凡是碰到客栈都进去询问,但无一例外都已经客满。连问了四五家后,聂更阑正要说住破庙也没关系,就见许田田找人打听了城里最贵的客栈。他招手让聂更阑跟上,再次讲起经验之谈:“住得起贵客栈的人少,咱们直接奔那儿去,省时省力,否则再找下去真要露宿街头了。”

果然,两人找到城里最豪华的蓬莱客栈时,天、地、玄、黄四个等级的房,还剩下两间天字号和一间玄字号。

木牌上标着,天字号房一晚三块中品灵石。

聂更阑毫不犹豫掏出灵石:“两间天字号房。”

掌柜的看到灵石顿时笑得满脸褶子:“好嘞客官,两间天字号房!”

跑堂的店小二正要引路,就听到一阵讥讽声传来:“云斟,我没看花眼吧,这脸上有一道疤的丑东西是谁啊?”

聂更阑一僵,缓缓抬头,便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正从二楼俯视着大堂。

其中一个,正是他那毫无血缘的大哥,聂云斟。他正阴恻恻地盯着聂更阑和许田田,心中惊疑不定:这废物去了瘴雾沼竟然没死,还完好无损地到了杳鹤城!

方才说话的周炎此刻摇着扇子一脸笑眯眯。他们的跟班汪淼淼躲在两人身后,看一眼聂更阑又飞快低下头,不敢吱声。

许田田捅了捅聂更阑胳膊:“这些都是你朋友?”

聂更阑摇摇头。

周炎晃着扇子,神情揶揄:“依我看,你二人同住一间房便好,住两间作甚?”

许田田得知他们不是聂更阑的朋友,也大致明白来者不善,扬眉道:“你的意思是我们住不起?”

“倒不是这个意思,”周炎扫了眼许田田身上穿着的乞丐装,聂更阑还没来得及给他买新衣服,“我的意思是,这位聂二少爷有断袖之癖,带着这么位水灵灵的……呃,小乞丐进来住房,可不得趁机住一间方便占便宜么?”

聂更阑心里一紧,只觉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当众抽了一巴掌,四周投来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。

许田田气得指着周炎大声反驳:“休要胡说八道!聂道友连不小心碰我一下都如惊弓之鸟,什么断袖,你才是断袖!”

周炎以扇掩面低低笑出声,随即放声大笑。这一笑,立即引来大堂及二楼客人的视线。

聂更阑隐隐感觉到周炎要说什么,神情阴沉地攥紧了拳头。

果然,只听周炎道:“他之前可在风月场做过数年小倌,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男人?恐怕他如今还在矜持没露出尾巴,这位道友你可得警醒点,否则什么时候被他吃掉的都不知道,哈哈哈哈!”

许田田愣了愣,飞快看了一眼聂更阑,随后往他身前一站挡住众人,凶巴巴地瞪着聂云斟与周炎。

“小爷劝你们慎言,嘴巴不干净要不要我塞几张清洁符给你们洗一洗?”

聂云斟轻蔑地扯着唇角,盯着楼下聂更阑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:“弟弟,别来无恙。你被邢家退婚后,我还以为你想不开离家出走,连父亲都说不要你这个儿子了,没想到居然能在杳鹤城遇到你。”

话音一落,客栈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据说聂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,但却是个四灵根废物,后来聂家打算把他嫁给邢家长子,却被当众退婚……”

“不是吧,这么惨?怪不得他宁愿不回聂家了。”

“我看不是他不想回,而是聂家主不想留下这么个废物儿子吧。亲生的还不如毫无血缘的,这聂云斟听说还是个天才,才十二岁就已经筑基,他日进入灵音宗必是天之骄子。”

“话说这个聂二少真在人界当过小倌?又是断袖又是小倌,废物还被当众退婚,给聂家丢尽了脸,聂家不要他也是正常……”

“他脸上那条疤是怎么回事,也太吓人了,看得我心里发毛,该不会是心灰意冷故意把脸弄成这样的?”

……

聂更阑藏在袖袍下的拳头指尖掐入掌心,隐隐作痛,双目慢慢泛红。

那时,他在瘴雾沼看到那么多食人花才真正明白,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并不是要助他,而是要让他再也回不了聂家。

而陷害他的人,却一次次在人前道貌岸然地做出无辜姿态。

聂更阑额头青筋暴起,太阳穴突突直跳,体内热血翻腾,阴森的暴戾在眸中肆虐。

若有可能,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伪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