৩৯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দৃশ্যকাব্যিক অভিজ্ঞতায় আমিই অপ্রতিদ্বন্দ্বী!

清明假期前后。

路知远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，绘制电影《升级》的概念图。至于剧本，他在提出创意梗概后，便让坤哥找了一支专业编剧团队，为他定制了三个不同侧重点的剧本：其一是忠于原版电影的男主复仇剧本；其二是经过大幅改编的大女主复仇剧本；其三则是底层小人物依靠人工智能逆袭的剧本。他审阅后认为三份剧本皆可用。对于科幻电影而言，剧本本身并非最关键的因素，只要逻辑不过于离谱即可，核心在于科幻概念——即“人工智能”，这正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所在。

路知远之所以筹划三份剧本，是考虑到若该片进军好莱坞，主角的人选将成为关键。他目前有三个备选：一是刘一菲，美籍华人，国内顶流女星，受两个市场认可，缺点是演技平平，未必能达到他的要求；二是吴颜祖，美籍华人，国内顶级小生，同样受双重市场青睐，缺点是擅长文艺片，做男二号尚可，担纲男主则票房号召力不足。至于第三个选项，若路知远有足够的话语权与宣传资源，他倾向于启用一张全新的面孔——这位新人需符合东西方审美，演技可以青涩甚至空白，但必须听话、聪慧，便于调教。他暂时在备选名单上写下了“热芭”的名字，却又画上了一个问号，因为这些都还远未成定局。如果他在戛纳颗粒无收，所有的计划都必须推倒重来。

“阿远，走了……赵总约我们共进晚餐，说是要宣布重要事项，我猜戛纳那边有消息了。”下午五点左右，忻玉坤从外面回来。他最近没闲着，天天代表公司参加各类官方学习会议，俨然一副进步青年的模样。这些会议成效显著，让坤哥受到了不少熏陶，去夜店的频率明显降低，整个人也正经了许多。

“坤哥，你最近气色这么好？吃补药了？”路知远觉得坤哥有些反常，不仅不去夜店，也不再跟学妹调情，反而穿得一本正经，说话也斯文了。

“哥恋爱了。”忻玉坤嘿嘿笑道：“就上个礼拜，我代表公司去参加一个电视台组织的文化宣传会，认识了你嫂子。她刚大学毕业，在电视台当实习生，长得特别秀气，我对她一见钟情！”

“我信你个鬼！”坤哥间歇性对美女一见钟情，发疯时还想过娶刘一菲，路知远对此早已见怪不怪。不过，见他近期早睡早起、气色好转且工作勤快，总归比天天混迹夜店要强。

……

赵姗姗很忙。虽然“星光灿烂”这家公司目前只负责景恬一人，但事务繁杂。《孙子大传》拍摄近尾声，赵姗姗正忙着联系电视台推销版权，甚至考虑将其卖往东南亚及日韩市场。景恬大小姐的国际巨星之路，此刻便要起航，只可惜走得并不顺遂。

聚会定在星光灿烂对面的一家高档餐厅，景恬盛装出席，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，丝毫没有因国际巨星之路的挫折而郁闷。“坤哥，听说你遇到了命中注定？恭喜啊。”景恬与忻玉坤已十分熟络，两人常互相打趣。

“恬恬姐，我才要恭喜你，不出意外的话，今年的最佳新人歌手非你莫属。”忻玉坤这番话让景恬心花怒放。她眸光流转，偷偷瞥了路知远一眼，多亏了阿远帮她写歌、拍MV，她才有了今日的风光。至于《孙子大传》的不顺，她早已抛诸脑后，甚至强行想要删除这段记忆，当做从未拍过。

“阿远，你这套衣服穿很久了吧？上次来吃饭，我也见你穿这套。”与忻玉坤闲聊几句后，景恬生硬地将话题转移到路知远身上。她假装随意，实则内心盘算已久，豪气地一挥手：“吃完饭我约了个设计师，你陪我一道去，我让设计师也帮你定做两套。”

无缘无故定制新衣，且专门找设计师，只有一个理由。此时，忻玉坤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姗姗，激动地问道：“赵总，我们的电影入围了？”

“嗯。”赵姗姗点头微笑：“佳能那边下了大力气帮阿远公关，这次真的要感谢佳能。”

选片委员会成员基本匿名，部分人更是长期连任。像他们这样的外人，想公关却找不到门路，必须通过当地公关公司，而其中涉及大量灰色交易，摆明了就是坑外地人。佳能投入了多少钱无人知晓，但数额显然不菲。

“既然佳能这么懂事，能不能继续帮我们公关？直接让阿远拿下最佳导演不就得了？”忻玉坤话音刚落，路知远便摇了摇头。

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戛纳的选片委员会和评审团是两个体系，有时这两帮人会故意作秀，公开唱反调。我记得2004年的《华氏911》，当时的评审团主席昆汀与选片委员会立场完全相反，最终昆汀力排众议，坚持将其纳入主竞赛，并授予金棕榈。”定下冲击最佳导演的目标后，路知远对戛纳的情况做了深入研究。

“也就是说，入围后就不能继续砸钱公关了？”一听这话，忻玉坤有些气恼。好不容易遇到佳能这个冤大头，对方愿意出钱，难道戛纳还不让当“欧元战士”？

“不是不能公关，而是不能单纯砸钱……那种玩法太粗暴了。”路知远思索道：“评审团有九人，想要全部公关难度极大，必须由专业的公司来操作。”

这太难了！外国人真会玩，简单的事情搞得如此复杂，这简直就是封建社会嘛！忻玉坤听罢有些焦虑，若拿不到奖，后续的电影计划该如何开展？

“赵总，能给我一份入围名单吗？我想看看最大的对手是谁。”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战不殆。路知远对于影视圈虽非毫无了解，但也属知之甚浅。

“我正好带了一份。”赵姗姗拿出一叠A4纸，除了入围名单，还附有各电影主创人员的信息以及九位评审团成员的资料。

“我有计划了。”入围名单中，大多影片以粗粝的暴力美学和社会批判著称，相比之下，《心迷宫》的叙事技巧更强。路知远深知不能在暴力美学和社会批判的赛道上与对方硬碰硬，必须更换策略，否则必输无疑。

“什么计划？”路知远在看完名单后显得异常平静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其他三人皆好奇地望向他。

“赵总，帮我修改宣传策略。”直接公关评审团成员是不可能的，戛纳有其独特的公关艺术，内行人称之为“优雅的隐形战争”。

“你说，我记下来。”路知远已多次展现过他的天赋，此时提出修改宣传策略，定非无的放矢，赵姗姗自然高度重视。

“电影首先是视觉艺术，其次才是语言。《心迷宫》这部片子，不要再提人性道德的批判，要从视觉入手，宣传口径改为：【极简构图】、【凝视美学】以及光影切割下的【静态张力】。”路知远整理思路，确定了这三个关键词。这是他将美术基础注入电影后赋予作品的全新视觉概念，也是他最大的优势。

毕竟，戛纳入围电影若想拿奖，成本基本都控制在五十万美元以下，而五十万美元的电影在视觉上往往显得粗制滥造。《心迷宫》的视觉效果，他并非吹牛，至少堪比五百万美元的作品。单纯比拼视觉，在这些入围影片中，他——无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