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৯: তার মুখ, কত পরিচিত

A Flor de Lótus Negra Troca de Casamento e Renascida Vinga-se de Toda a Família Tang Shiwu 2409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2:47:38

江元音所住的主屋之外,齐司延在青松院还设有一套起居室,内连药浴池、书房等处。

她差人去打听,得知齐司延此时正在书房。

书房?

看来陈招娣所言全是胡诌,一个瞎子又如何看书?

下人回道:“侯爷每日用药膳,恐不合夫人口味,夫人不必等侯爷回主屋用晚膳了。”

江元音神色淡然,暗自思量。昨夜新婚未同房,今日又不曾露面,甚至不打算与她同桌进餐,齐司延这是想让她守活寡?她倒不在意守活寡,只是刚成婚,他可以冷落她,但她若对夫君冷淡便不妥了,毕竟陆氏安排的眼线还在暗中盯着。

正思忖间,一旁的王嬷嬷提议道:“侯爷近来胃口不佳,听闻每日药膳都动不了几口,不如夫人去陪侯爷用膳?有夫人在旁温声劝慰,侯爷或许能多吃些。”

江元音颔首,顺水推舟道:“二叔母嘱咐我照料好侯爷身子,我去侍候侯爷用膳是应当的。”她看向身旁的清秋,吩咐道:“你稍后将我那份餐食送到侯爷那儿去吧。”

她得给陆氏演一出恭顺侄媳的戏,也正好借此去会会齐司延,探探他的底。

“是,夫人。”

王嬷嬷注视着江元音离去的背影,想到她对陆氏的话如此顺从,眼底掠过一抹轻蔑。商贾养出来的女儿,果然比世家贵女听话好拿捏!

下一瞬,她无意瞥见清秋手腕上的玛瑙手串,脸色骤变,厉声质问:“你这手串哪来的?!”

清秋吓得直哆嗦:“夫、夫人……赏的……”

“你白日里领路都同夫人说了些什么?夫人为何会赏你?”
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清秋连连摇头,惶恐道:“只是介绍了青松院的布局,旁的一概没说!”她解释道:“王嬷嬷,我真的什么都没说,夫人也没问什么,只说觉得我合眼缘,见我领路辛苦,才赏了这手串……”

王嬷嬷冷哼一声,一把扯下那手串,恶声恶气地警告:“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在谁手里,若是敢吃里扒外,有你好果子吃的!”

清秋垂眸望着被拽走的手串,眼里泛起泪光,嗫嚅道:“清秋不敢。”

江元音径直来到齐司延的书房。雪燕轻叩房门,开门的是齐司延的侍卫曲休。

“曲休见过夫人,”他俯身作揖,“不知夫人前来所为何事?”

江元音并未急着窥探屋内,温婉笑道:“我想见见侯爷。”

“侯爷正在看书,”曲休婉拒道,“夫人不妨先去忙别的?”

江元音不恼,面色依旧带着清浅笑意,步子却纹丝不动,“侯爷要看书要忙,我绝不干扰,在一旁候着便是。眼看快到晚膳时辰,为了身子着想,侯爷该按时用餐才是。”

曲休面露难色。

江元音善解人意道:“你先去问问侯爷的意思,若他不允,我便在门口候着,直到他打算用膳为止。”

“夫人稍等。”

曲休只好折返。片刻后,门口的江元音听到曲休近乎喊叫的嘹亮嗓音:“侯爷,夫人在门口,想陪侯爷看书,再一同用膳!”

江元音:……

有必要扯着嗓子嚎吗?是怕门口的她听不见?这音量,即便她退后几丈远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
江元音腹诽一番,本以为齐司延会做戏拒绝,却许久未闻他发出半点声响。她倏地想起昨夜,她撞见陈招娣与他在药浴池暧昧不清时,他亦是沉默不语,毫无反应。

这定宁侯当真古怪。

又过了片刻,曲休去而复返,“侯爷允了。”他侧身让路:“夫人,请。”

江元音踏入书房,齐司延的背影映入眼帘。他并未坐在书案前,而是披着狐裘坐在窗边的木椅上。窗户半掩,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,为他清冷的气质镀上一层柔光。时值初春,汴京尚未回暖,他坐在窗边吹风,不冷么?

江元音借此寻了个切入口,快步上前,关切道:“侯爷,把窗子关了吧,当心吹了冷风着凉。”

然而齐司延毫无反应。

曲休在一旁回道:“侯爷想晒晒日头,夫人安心,我在侯爷脚边放了暖炉。”

江元音:……

晒傍晚的日头?真是别致的喜好。

她压下心里的吐槽,走到他面前,这才看清这位新婚夫君的脸。平心而论,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,眉眼鼻梁乃至轮廓,都好似名画师精心雕琢,矜贵而清俊。可惜面色惨白,唇色浅淡,羸弱如岸边垂柳,而且……太目中无人。

此刻她就站在身旁,他依旧面朝窗外,目不斜视,将她视若空气。他是觉得把她晾在门口不如晾在跟前更能折辱她,叫她日后不敢再贴上来?

江元音并不在意,笑吟吟柔声唤道:“侯爷,可是看完书了?”

齐司延依旧看着窗外,不语。

这时,曲休忽地扯着嗓子,中气十足地喊道:“侯爷,夫人来了!”

江元音吓得一颤,不解地望向曲休。这唱的是哪一出?

“夫人,侯爷听力甚微……”曲休叹息着顿了顿,“夫人若要与侯爷说话,需得尽可能大声些。”

江元音一怔,视线下移,这才注意到齐司延膝上并非书卷,而是一块木板。她垂眼细看,那木板上有雕刻凸起的纹路,他左手捧着木板,右手正在缓慢地摩挲着那些凸起。

她呼吸一滞。

这是……盲文?

难道陈招娣之前所言竟是真的,他真的耳目不聪,又聋又瞎?!

江元音震惊地望着齐司延膝上的木板,完全没注意到一直望着窗外的他在曲休大喊过后,竟轻轻侧头看向了她。

那双如墨的眸子里,光影明明灭灭,藏着一丝不露声色的惊诧。

……她的脸,好熟悉。

……他在哪里见过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