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নব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ম্রাটের আদেশ পৌঁছেছে

A Flor de Lótus Negra Troca de Casamento e Renascida Vinga-se de Toda a Família Tang Shiwu 2530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2:47:16

酉时一刻,有下人前来请江元音:“大小姐,晚餐已备好,老爷请您过去用餐。”
江元音捏着手帕掩住唇,轻轻咳嗽了一声:“白日里急着去见阿父,穿得单薄受了风寒,现在没了食欲,今日便不去了。”
看到那家人的虚伪嘴脸,她实在觉得作呕。
等过了戌时,陈蓉派李嬷送来了清粥和参汤。
李嬷难得露出笑脸,语气也和善了许多:“夫人特意吩咐我送来这些吃食,大小姐胃口好些了吗?还有哪里不适吗?需要请郎中吗?”
江元音心中冷笑。
陈蓉倒是听进了江兴德的话,怕这个“侯府夫人”不受管束,特来示好。
她淡淡回应:“好多了,替我转告阿母,劳烦阿母挂心了。”
“夫人表面上对大小姐严厉,心里其实很疼惜,大小姐一定要明白夫人的良苦用心啊。”
江元音不语,依旧是一贯的温吞模样。
李嬷连说了几句“苦口婆心”的话,才告辞:“夫人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大小姐从明日起可以去请安,我就不打扰大小姐休息了。”
李嬷一走,雪燕端着清粥和参汤凑过来。
江元音没看一眼食物,反倒盯着她泛红的眼眶问:“你哭什么?”
“雪燕替小姐高兴,”雪燕吸了吸鼻子,欣慰地说:“夫人终于疼小姐了……”
江元音只觉得讽刺,扫了一眼吃食,吩咐:“你端下去吃吧,你若不饿,倒了就是。”
雪燕难以置信地确认:“倒……倒了?”
以前不管夫人给什么,小姐都很珍惜欢喜,今日这是怎么了?
江元音轻轻嗯了一声,不再回应,低头看向书案。
她下午理清了前世的时间线,权衡利弊,决定顺势而为,嫁入侯府。
既然知道江家入京的结局是惨死乱剑,她何必阻止?
江家想利用她攀附权贵,为江正耀铺路,她就让他们人财两空。

反正那定宁侯是短命的,她只需做一年半载的侯府夫人,对江家阳奉阴违,让他们掏空家底、黄粱一梦。待定宁侯死后,她拿着钱财寻个远离纷争的净土,过她的快活日子。
次日上午,江元音去梧桐院给陈蓉请安。
陈蓉坐在软榻上,依旧高高在上的姿态,“年关将近,府里有大大小小的事要操持,从今日起,你便来帮我分担一些。”
江元音低眉敛目,非常温顺地答道:“是,阿母。”
这是摸清江家家底的好机会,她不介意被陈蓉使唤。
陈蓉看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,越看越不顺眼,不悦道:“你这木讷性子也不知遗传了谁,之前我不过气头上让你走,你倒好,竟真十来日不来见我一眼,半点不会变通讨好人,将来如何讨得婆母夫君欢心?”
江元音眼底闪过嘲笑,故意道:“那元音便终身不嫁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陈蓉果然被激怒,“我是让你改改性子,学着变通,免得在婆家一句话也说不上,如何帮你阿弟?”
“阿弟天资聪颖,日后必大有作为,定不需我帮衬,而我愚钝,找不到好婆家,只怕日后想帮阿弟也无能为力。但阿母放心,我出嫁后定恪守本分,不给娘家添麻烦。”
陈蓉听她自贬夸江正耀,心里既舒坦又气愤,无法说破她要嫁入侯府的事,只得深呼吸压住怒气,道:“你是我江家的嫡女,我和你父亲定会竭尽所能为你寻一门好亲事。”
江元音眼底的讥笑更深。
分明是利用她,却要包装成恩惠,想让她感恩戴德。
陈蓉又道:“你是长姐,要懂得照顾帮衬弟弟,事事以弟弟为先,他好了,日后才能帮衬你的孩子。”
江元音福身答道:“元音谨记。”
陈蓉摆摆手:“你和李嬷去见李管事,他会教你该怎么做,我有些疲倦,要睡个回笼觉。”
“是,元音告退。”
李管事没有交给江元音多重的任务,只是将府中各院的新春布置交付她。
她温声应诺,这是摸清江家家底的第一步,她要慢慢筹划。
两日后,朝廷派人来宣旨,说圣上念江兴德充盈国库有功,建设江南有劳,特为其女择良婿,赐婚定宁侯,选定其子为太子陪读,于年后进京谢恩。
江兴德满脸喜悦地领旨,早已知晓的陈蓉也算淡定,唯有江正耀不乐意,皱眉道:“阿姐没回来,谁嫁给定宁侯?”
宣旨之人侧目探望。

“休得胡言乱语!”江兴德点了点一旁静立的江元音,“你阿姐好好地在这儿,你看不见吗?”
江正耀还要争辩,被陈蓉及时拉住捂嘴。
江兴德毕恭毕敬地请宣旨人进厅内商谈,院里只剩女眷和江正耀。
陈蓉一直待他们走远,才松开江正耀,低声提醒:“耀儿,这些话绝不可再说,免得惹怒你父亲。”
“为何不能说?我偏要说!”江正耀不服气,“这侯府夫人的位置应该是我阿姐的,”他怒指江元音,“她凭什么?!”
自那夜发烧后,江元音像变了个人似的,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,那股火气还积在心头。
以前她低声下气讨好他让他心烦厌恶,如今这般目中无人更让他恼怒。
江元音毫不在意,冷淡顺着他说:“正耀说得对,只有云裳才配当这侯府夫人。”
呵,他们有本事找回江云裳吗?
二人反复提起江云裳,让陈蓉陷入失女的痛苦,口气不善道:“不要胡言乱语,贵人在府,你们谁都不许再提云裳。”
江正耀不懂其中曲折,只当陈蓉在为江元音说话,愤懑道:“阿姐才失踪数月,阿母便忘了阿姐还挺江元音,阿母这样对得起阿姐吗?”
陈蓉皱眉低喝:“你小声些!被你父亲听到,你非挨揍不可!”
“打就打,我不怕!我正要问问阿父,是不是也把阿姐忘了!”
陈蓉头疼,示意刘嬷将江正耀带回逸轩院。
在陈蓉看不到的角落,安静温顺的江元音抬眼看向江正耀,扬唇轻笑。
这对江正耀来说是无声的挑衅,他愈发激动,扯着嗓子就要破口大骂。
陈蓉再次迅速捂住他的嘴,吩咐刘嬷:“贵人离府前,不许少爷出逸轩院!”
说罢胆战心惊地望向大厅方向,生怕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