১২ দ্বাদ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

A Pequena Concubina Só Quer Levar a Vida Ponta do grão 4068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2:52:17

观沅的心脏猛地一跳,含泪望向他。跟随二爷已有十年,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他的挽留,渴望他的怜悯,渴望他如初次相见时那般拯救她。

窦熠停下脚步:“怎么,二弟还有事吩咐?”

“我的丫头,大哥说带走就能带走吗?”窦炤的声音隐隐带着情绪。

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管那些丫鬟们,她们个个削尖脑袋不过是想攀附他们,对观沅来说也不算坏事。何况她今天做了那般事,本就不能再留。

可他控制不住自己,看到她的手被别的男人抓住,心中满是怒火,对那双触碰她的手充满莫名的敌意,只想将那双手斩断。

窦熠笑道:“你们不是要赶她出去吗?既然都不要她了,我带走有什么问题?”

“谁说要赶她了?”窦炤嘴角微微绷直,形成一道不易察觉的直线。

窦熠皱眉,有些不耐烦:“二弟什么意思?我来的时候听得清清楚楚,不仅要赶她,还要打板子,难道这也要赖?”

窦炤淡淡一笑:“那只是丫鬟们胡说八道,观沅跟了我十年,是我最得力的丫头之一,只犯了点小错,罚她几个月月钱罢了,哪里至于赶她出去?”

观沅激动得泪如雨下,原来二爷并不打算赶她走。

趁着窦熠愣神,她用力挣开手,跑到窦炤面前跪下:“多谢二爷开恩。”

观沅说这话时,含泪带笑,眸光流转间闪烁着生机与喜悦,脸上的几颗雀斑似乎也跟着欢快跳跃。

窦炤的心猛地跳了几下。

可他非常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
她不过是个丫头,竟能让自己如此心神不宁,时间尚浅,日后长久,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克制得住?

留在身边,终究是祸患。

当断则断!

此时窦熠冷笑:“二弟这是故意的吧?明明不要的丫头,看见我要,又不给,虽然我们算不了兄弟情深,但毕竟是同一个父亲养的,没必要为个丫头闹得如此不体面。”

窦炤半晌才道:“大哥说笑了,我的丫头要留要走,跟大哥要不要一点关系都没有。更不能说我不要的东西才送给大哥,那岂不是唐突了大哥?”

这话当着众多丫鬟面说出来,让窦熠很没面子。确实啊,弟弟不要的丫鬟,自己却像捡了宝一样想带回去。如今人家不想给,怎能厚着脸皮硬要?

他于是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观沅,冷笑:“正如二弟所说,不过是猫儿狗儿一样的东西,我见着可爱想逗逗而已,既然二弟舍不得想留下自己用,做大哥的岂能强人所难?不过……二弟这次可得掂量清楚了,一只宠物而已,真有必要伤了你我和气么?”

窦炤嘴角微微抽搐,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怪异嘲讽:“自然没必要,所以我并非拒绝大哥,而是这丫头最擅长茶艺,我生辰快到了,需要她伺候茶水,等生辰过后,我再亲自送她过去。届时,她也算不得我不要的人,大哥面子岂不更好看?”

窦熠本以为窦炤打定主意不给他了,没想到只是留一个月,便立刻笑了起来:“甚好甚好,还是二弟体谅为兄。行,我再等她一个月。所谓好东西本就值得期待,对吧?哈哈哈!”

窦熠大笑着离开,观沅却傻坐在地。

怎么,竟是这样?

现场一时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转折震住。

良久,才听见窦炤问:“你是何时被他看上的?”

问的是观沅。

观沅这才回过神来,她从不是沉溺于沮丧的人,刚才确实被巨大的失望笼罩,但她早已熟知如何处理这类情绪。

那个幽深寂寞、痛苦吞噬希望的黑洞,其实是她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啊!

没什么可怕的,如他们所说,就当自己是一只猫一只狗,随遇而安便好,给大爷当通房也不是什么坏事。况且还有一个月时间,若能治好二爷的惊梦症,在老太太高兴时去求一求,说不定还有转机。

她挺直脊背跪好,镇定答道:“我去给二爷摘莲蓬,在荷塘遇见大爷,他便让我跟他,我觉得要跟二爷说一声,所以匆忙跑回来,然后……”

然后不能再说了。

窦炤沉默,心想她果然舍不得他,才最后一搏做出那样的事,争取留在他身边。

她的这份情……可惜,他不可能留下她,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。

而那个女人,绝不能是奴婢!

绝不能!!

窦炤轻轻合上眼帘,声音沙哑而干涩:“既被他看上,以后便好好跟着他,也算你的造化。生辰过后,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地过去,不让你被人看不起。今后若有人欺负你,也能回来告诉我,我定会为你做主。”

观沅不知该说什么,犹豫咬唇。良久,眼睛忽地亮起,脸上绽出笑容:“那这次的事,二爷真的不罚我了?”

没想到她关心的只是这点,窦炤一时哑口无言,忽然采菊从外面冲进来。

她手里拿着一支荷花,叫道:“二爷,你看,这荷花被人摘下来扔在池塘边,有人看见观沅往那边去,想必是她摘的。”

观沅忍不住捂脸,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日子吗?

窦炤皱眉看向她。

观沅只得揉揉脸,低头心虚解释:“是,是大爷叫我摘的,我原本不敢,但他一定要我摘,我没办法,才……”

“他叫你摘你就摘,我明令禁止不能摘你就忘了吗?”窦炤声音里带着明显怒火。

碧心柔声道:“二爷别生气,想必她心中已经把大爷当正经主子了,才更愿意听大爷的话。”

“叫你说话了吗?”窦炤怒火爆发,“不提我还忘了,你们似乎很喜欢针对观沅,之前木蕙说你们要找她麻烦,还说她在我面前挑拨是非,她挑拨什么了,我怎么不知道?”

碧心这才有些慌:“奴婢们并无此意,只是想找她问问,木蕙误会了。”

“误会?”窦炤冷笑,“我还不知道你们?她如今也算半个大哥的人,对她不敬就是对主子不敬。碧心,你自己说说,对主子不敬该怎么罚?”

碧心大惊失色,府里规矩是要直接卖掉的。

“二爷,我们以后再不敢了!”

窦炤瞥了她们一眼,忍着怒气:“既如此,你和采菊香杏一起,去外面领二十手板。”

碧心谢恩,采菊却懵了,她兴冲冲带着荷花来,是为了让观沅跪荷塘,可不是要自己打板子。

“二爷,观沅摘了荷花,你不罚她吗?”

窦炤眯眼看向她:“罚她?你的意思是连大爷一起罚?”

采菊吓得跪下:“不敢!”

“还不滚!”

她们出去后,观沅看着脸色铁青的窦炤,心提到嗓子眼,怕他反悔要罚自己。

斟酌良久,小心翼翼道:“二爷,我想起外面的雀儿还没收回来,天气要下雨了,没事我先去忙了?”

窦炤此刻心中各种懊恼气冷,闻言狠狠瞪她:“这时候还有空关心鸟儿,看来对我把你放到大哥那边还挺满意?”

这话是什么意思,她明明不愿意,是他自己决定的,怎么又问到她头上?

观沅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讨好地笑道:“二爷的安排自然极好,我没什么不满意。”

话音刚落,感觉窦炤似火烧般,脸憋得通红,半天才咬牙道:“滚,都给我滚,别让我再看见你!”

观沅赶紧起身,拉着木蕙一起离开。

看吧,他就是阴晴不定。

晚上,木蕙悄悄问她:“你真要去大爷那边吗?”

观沅摇头:“自然不想,可有什么办法,我只是个丫头,别说做主子的要我,就算明天卖了我,还不是得受着。”

木蕙长叹一声,沉默片刻,忽又神秘道:“跟你说,你过去也好,如今二爷越发奇怪了。你不知道,先前他居然让我给他找一件咱们穿过的旧衣服。你说这,他,他怎么就这样了?”

观沅脸一红,不敢告诉她实话。

木蕙继续懊恼道:“不瞒你说,我常常觉得你能跟了二爷多般配啊,都有那种标志。可惜谣言竟是真的,你留这边也没指望,大爷那边虽说人多些,起码他正常,你过去也是半个主子,锦衣玉食少不了,总比随便配个人强。”

观沅嗔怒拧了她一下:“要不你去?”

木蕙呵呵笑了:“我真是为你好,既如此,不如明天找水菱问问,她在那里也待了一段日子,大爷什么脾性她该清楚,咱们弄清楚了好做打算。”

观沅觉得有理。

第二天中午,趁主子们吃饭午休,木蕙去文通院把水菱叫出来,三人找了个僻静凉亭说话。

大爷的文通院房屋多,下人们都住院里,并无外宿,所以她们已有几个月未见水菱。

观沅一见她,吓一跳:“你怎么比以前更黑了?我那美白膏你没用吗?”

以前陆存舟给过她一罐美白膏,她一直没用,直到水菱去文通院才送给她。

水菱叹气:“用过哪会这样?”

说着又满脸羡慕摸摸观沅的脸:“瞧你现在,又白又嫩,生得如此,若不是丰满了些,又有些雀斑,怕二爷都顶不住。”

木蕙“噗”地一声笑出声:“二爷顶不顶得住我不知道,你们大爷倒是先顶不住了。”

水菱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
窦熠看上观沅的事才过一夜,还没传开,水菱不知道也情理之中。

观沅板起脸:“你这人还能不能正经点?”

木蕙忍笑道:“好啦好啦,说正经的,水菱你快说说,大爷对他房里人怎么样?”

水菱斜她一眼:“你们话还没说清楚呢,先告诉我,大爷到底怎么顶不住了?”

木蕙道:“这还听不懂吗?就是你家大爷看上了咱们观沅,昨晚已经跟二爷讨了她,过个把月等二爷生辰后就要过去了。”

水菱愣住:“真的吗?”

木蕙用力点头:“真,比真金还真。”

观沅有些不好意思:“水菱,对不起,我不是非要凑你跟前去,可不知怎么的,大爷他……”

“快别说了,”水菱满脸晦气,“我都后悔得不得了,你以为我为什么比以前更黑,那是我故意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