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০৮: অমীমাংসিত আক্ষেপ

一行人步履悠闲，一边领略着灵蛇街的风土人情，一边谈笑风生。

“咱们就该多去些这样的地方转转，比如黑市、黄仙街、狐妖街或是飞鸟街什么的，那才叫有意思。”颜傲雪提议道。

对此，唐悦和柳千重相视苦笑。柳千重解释道：“颜姑娘，除了黑市以外，没有哪条街像我们灵蛇街这般独特。这背后是有渊源的，也与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关系息息相关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颜傲雪像个好奇宝宝般追问。

既然捉妖师在此，作为灵蛇街风俗的一部分，柳千重也不吝赐教，娓娓道来那段历史。

传说当年灵蛇老祖初来此地时，正值大清年间。老祖曾与当地一位才子有过一段情缘，虽然最终未能结为连理，却让老祖深刻领悟了人心的复杂，正如人类有好坏之分，妖怪亦然。

正因如此，灵蛇老祖才愿意对善人开放灵蛇街，和平共处至今，从未有过纷争。

最关键的是，如今捉妖师与各类能人异士皆已规范化，再加上道宗官方与国家的支持，只要不作恶，一切皆无大碍。

不过，像狐妖街那类地方，除非有道宗领导引荐，否则闯入者定会被驱逐。若是执意硬闯，下场便如胜村三目一般——轻则重伤，重则丧命。

“梁兄弟，听唐悦说，你此番前来是想寻一位靠山？你是北方出马仙吧？梁家我略有耳闻，虽说马家才是名门之首。”柳千重微微一笑道。

“对对对，柳哥，我们梁家确实比不上马家。马家是一脉单传，我们梁家传人众多，反而显得杂了，马家也一直觉得我们梁家不够正统。”梁伟干咳一声，笑着问道：“不过，我真的能在这里寻到一位大仙做靠山吗？大仙们愿意吗？”

“愿不愿意我不敢断言，但不至于排斥。至于能不能成，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。我们灵蛇街可是有许多家族的。”

这话让朱邪等人感到意外：难道是根据原形品种的不同，分化出了不同的家族？

“可惜了，我还没碰到一个合眼缘的大仙。”梁伟揉着隐隐作痛的脸颊感慨道。

说话间，一行人已走到街道尽头，再往前便是居民区，没什么可看的了。整条街也就那一千米左右最为繁华。

“好了，诸位自便吧，我去入口处等候。十二点收街，届时诸位离开即可。”柳千重鞠了一躬，转身离去。

此行灵蛇街算是开了眼界，但最关键的还是梁伟。朱邪四人看向他，他一脸尴尬地说：“我们梁家选大仙，讲究缘分，我再四处转转，还没遇上合眼缘的。”

“你自己去转吧，我饿了，咱们吃点烧烤喝点啤酒如何？还没尝过灵蛇街的酒水呢。”唐悦提议，众人纷纷应允。

于是，几人在路边的烧烤摊落座，点了些烧烤和啤酒，让梁伟独自去寻缘。

“我就不喝了，身上有伤，待会儿还得开车。”胜村三目说道，朱邪等人也表示赞同。

酒端上来是扎啤，酒液浓郁。老板自称是自家酿造，与外面的截然不同。在灵蛇街，酒水可是紧俏货，凡是夜里做生意的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酿酒，夏天酿啤酒，冬天酿白酒。

尝了一口，味道确实不错，只是酒精度比普通啤酒更高。喝啤酒还是得选小麦芽酿制的，不像市面上那些工业啤酒多用大米勾兑，口感差异巨大。

另一边，梁伟停在了一个卖女装的摊位前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正在挑选衣服的女人，越看越顺眼。

那女人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，换算成道行深厚的妖怪，年纪怕是难以估量。她身材苗条，曲线玲珑，虽算不上绝色，但气质不俗，整体评分极高。

待女人买完衣服，梁伟走上前挡住去路，微笑道：“你好，我叫梁伟，是一名人类捉妖师。”

“看得出来你是捉妖师，有事吗？”女人穿着碎花裙，神色淡然地问道。

“那个……除了捉妖师，我还是北方的出马仙，想寻一位大仙签订契约，您就是我看中的那位。”

女人闻言露出古怪的神色，随即浅笑道：“捉妖师，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，我不合适。”

说完她便要离开，梁伟紧追不舍，喋喋不休道：“大仙，这讲究的是缘分，我看过那么多人，只有您最顺眼。您提个条件，怎样才肯与我签契约？”

女人被缠得有些烦躁，停下脚步问：“你知道我多大岁数了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梁伟摇头，在他看来，靠山自然是越老越好，道行深才安全。

“老身已经两百岁了，一百年前曾给马家人做过靠山。”女人这才开口。

她本以为这番话能让梁伟知难而退，却没想到梁伟反而更兴奋了——两百岁的年纪，道行至少五百年起步！

“大仙，您既然有经验，那有您在我身边岂不是更好？您尽管提要求，什么都行！”

“年轻人，”女人打断了他，“现在人类社会早已不流行这一套了。我好端端过着日子，何必去做别人的靠山？你还是另寻他人吧。给你个建议，去问问灵蛇街的几个大家族，他们重视后辈培养，或许会答应让小辈跟着你。像我这般年纪的妖怪，大多已不出山了。”

“……”梁伟心情低落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大仙离去。

此时的梁伟心中难平。他堂哥寻到了一位百年道行的灰大仙，当时他还嘲笑对方。现在看来，别说百年道行，他恐怕只能找些年轻的家族小辈，那些小家伙怕是连五十年道行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