ছিয়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বকিছু জেনে ফেলার অতীত

প্রিয়জনদের আদরে গড়ে ওঠা আত্মোন্নতির পথ ফুলবৃষ্টি আত্মার বন্ধন 3697শব্দ 2026-03-18 21:19:10

东方面木宇看着圣旨里的内容,内心的惊骇几乎要将他逼得窒息。

“怎么、怎么会这样?”

东方面木宇满脸失魂落魄,惊惶失措。

“你看,多么父子情深啊。他想废掉我的太子之位,连借口都想得这么好,简直和你做的一模一样。勾结魔修,废去修为,流放边地,仿佛还是对我的恩赏一样。若不是你急功近利,发动政变,说不定这道旨意现在已经落到我头上了。”

东方镜一边说,一边攥紧旨意,胸中怒火尽数倾泻,竟是当场将其捏得粉碎。

碎屑从东方面木宇眼前飘落,他怔怔地望着,许久回不过神来。等他终于醒转时,那道旨意早已化作残渣,荡然无存。

“啊——你,你竟敢毁了它!旨意已下,你已经被废了,我,我才是皇上,你们都要臣服于我,所有人!哈哈哈哈!我才是,我才是!”

在东方面木宇的记忆里,他一直听母妃的话,把东方镜当作自己的对手。是母妃告诉他,皇后抢走了他的夫君,抢走了父皇的宠爱,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太子之位,也抢走了母妃本该拥有的皇后之位。

在贵妃日复一日、夜以继日的挑唆下,东方面木宇始终将这一切铭记在心,始终怨恨着皇后与太子。可如今,一切都被彻底打翻,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错的。

错的是他。可败局已定,他再也翻不了身了。他已经是个废人,再也登不上那九五之尊之位。

承受不住这样的落差,也承受不住真相带来的冲击,他疯了。

东方镜看着东方面木宇疯癫失常的模样,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,反而更多是凄凉。他们兄弟之间的一切仇怨,皆由皇上一人所致,然而最终承受后果的,却还是他们。

“来人,将三皇子带下去,宣太医好生医治,几日之后,流放边地!”

东方镜见东方面木宇这般模样,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。他没有想到,这件事会对他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。

东方面木宇被带下去后,东方镜重新转过身,看向皇上。

“父皇,你是明君,却不是好父亲,也不是好夫君。如今这一切,全都是你造成的。是你害死了那么多百姓,害得那么多家庭支离破碎。若不是你对珠儿还存了几分真心,我一定会让你受尽折磨。但儿臣保证,你的余生,会在悔恨中度过。”

东方镜心里比谁都清楚,城中百姓死伤无数,若不是皇上有失公允、处事不正,致使三皇子与贵妃心生不平,他们也不会与魔修勾结,酿成百姓横死的惨剧。

东方镜恨不得亲手杀了他,为百姓泄愤,为那些枉死之人讨一个公道,也为这些年来压在心底的痛苦寻一个宣泄之口。

可他不能。皇上是神来皇朝的主心骨,如今魔修之祸才刚刚平定,他不能再生事端,不能让别的皇朝趁机来犯。

他只能留着他,让他余生都活在悔恨与痛楚之中,以此为自己的一生赎罪。

“镜儿,镜儿,你,你不能这么做!”

皇上一听便慌了,挣扎着从床上摔下来,伸手去抓东方镜的衣角。

“朕还是皇上,是整个神来皇朝的皇上。朕保证,从今往后,父皇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,太子之位是你的,皇后……皇后我也一定会对她好。既然贵妃他们犯下的是死罪,那就按死罪处置好了,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皇上心里明白,以他如今的身体,只能任人摆布。他的皇位还没坐够,他不能死,不能就这样一辈子做个废人。

所以哪怕东方面木宇是他的亲儿子,贵妃是他心爱之人,他也照样可以舍弃。任何威胁到他皇位的人和物,他都能舍弃,更何况东方面木宇如今已经是个废人。

与其如此,不如先讨好东方镜。至少,他看人的眼光还不算差,知道识时务。

可东方镜听了这番话,胸中怒火顿时滔天。他袖子猛地一挥,直接将皇上甩回床上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他心中满是对东方面木宇的悲哀。可在皇上眼里,最重要的从来只有皇位和他自己,连这个自己亲手栽培的儿子都可以舍弃。

转瞬之间,殿内便只剩他一人躺在床上哭喊,再也没有人会理会他。

“镜儿!东方镜!”

皇上瘫倒在床上,无助地大声喊道。

而此时,却无人注意到屏风后的两个人。

东方晓珠和花梦雨站在屏风后,把所有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东方晓珠早已惊得花容失色。

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双目无神,空洞得像是灵魂被人掏空,嘴唇止不住微微发颤,脸色惨白,连身子都站不稳。

若不是花梦雨在旁扶着她,恐怕她早已瘫软在地。

东方晓珠心里怎么也想不到,这么多年来,她的哥哥竟过得如此辛苦,而她却一无所知;更想不到,自己敬爱的父皇,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兄长。

一想到这些,东方晓珠只觉心口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,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晓晓姐姐!”

花梦雨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,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可也正因如此,她更担心东方晓珠此刻的状况。她想不明白,一个父亲为何能对两个亲生儿子如此残忍,逼得他们骨肉相残,一死一伤,落不得半点好结果。

而这边的皇上终于也反应过来,东方镜是铁了心要囚禁他,要让他在这里了此残生。可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
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帝令。只要召来皇室暗卫,便能重新执掌大权,到那时,他还是皇帝。

皇上挣扎着挪动身子,在床上翻找起来,床上没有,便又爬到床下去找。

他的身体早已被黑衣人折腾得不成样子,身上的东西也早被搜刮一空。如今还能活着醒来,全靠东方镜那一个月的悉心照料,再加之后来那些天材地宝,才勉强保住一条命。

可要想恢复从前的修为和身体,绝无可能。就算神医道楚亭之亲至,也救不回一具油尽灯枯的躯壳。

皇上在地上艰难挪动,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床脚边找到了一个盒子。

他一找到盒子,便显得极为激动。有了帝令,他就有了与东方镜抗衡的资本。皇上紧紧抱住盒子,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
他用力扯掉盒上的锁头,颤抖着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精美玉佩。

玉佩呈乳白之色,形状如双龙缠绕,看上去不过是一块普通玉佩,可拿出的瞬间,却能清晰感觉到它的不凡。

“哈哈哈!东方镜,你以为朕没有筹码吗?你等着吧,很快你就会沦为朕的阶下囚!”

皇上望着玉佩,得意地大笑,说罢便咬破手指。

“东方镜,这皇位只能朕来坐!”

就在血即将抹上玉佩的刹那,一阵强劲气浪猛地袭来,将皇上狠狠扇飞,玉佩也未能抓稳,落到了地上。

皇上一见玉佩掉落,连忙爬过去想捡,可有一只手比他更快。

他抬头一看,只见东方晓珠一身灰衣站在他面前,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打扮的姑娘。

“珠、珠儿?”

皇上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又看向她手中的玉佩。

“珠儿,乖,快把玉佩给父皇,快些!”

“为什么?”

东方晓珠没有照做,反而死死攥着玉佩,满脸悲伤地看着他。

“什么?”

皇上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敢不听话,反倒来质问自己。

“父皇,您为什么要这样对皇兄,为什么要害他?我一直都很敬重父皇,从来不曾忤逆过您。就算三皇兄对哥哥下手,我也一直以为您是不知情,才会不管哥哥的。可我没想到,过去的一切竟全是您的手笔,所有罪祸竟都是您一手挑起!”

东方晓珠咬紧牙关,眼眶泛红,眼中满是伤痛,怒不可遏地质问着他。

皇上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对东方镜可以狠心,可对东方晓珠,终究还是有几分真心的。毕竟他一直宠着她,所以面对东方晓珠的质问,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怎么?我说对了?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,连魔修杀害城中百姓,都是您默许的吗?那您知不知道,我、我差点就死在魔修手里,差点您就再也见不到我了!您知不知道,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,心里真的好痛啊!”

东方晓珠伤心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,双眼通红,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衣襟,满面痛楚。

“珠儿,我……我……”

皇上毕竟真心疼爱过这个女儿,一时之间也找不出借口来欺骗她。

“父皇,我真的、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你了!”

东方晓珠说完便转身离开,脚下一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,还是花梦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
“珠儿!珠儿,你、你把帝令给我,给我!”

皇上一见她要走,立即大声呼喊。

“我不会伤害父皇,但我也绝不会再让父皇伤害哥哥半分!”

东方晓珠决绝地回答,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开,从原先的密道离去,还顺手封死了密道入口。

“珠儿!珠儿!”

皇上眼见希望破灭,绝望地喊着。

东方晓珠一路踉踉跄跄地出了密道,来到御花园,一个没站稳,摔倒在地。

“晓晓姐姐!”

花梦雨惊慌失声,连忙上前将她扶起。

花梦雨扶住东方晓珠,急切问道:“晓晓姐姐,你有没有受伤?”

东方晓珠摇了摇头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梦梦,你知道吗?我以前一直以为,是三皇兄心胸狭隘,才总是和哥哥针锋相对。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这一切背后的黑手,竟然是我最敬爱的父皇。我的父皇一直在伤害我的亲哥哥,而我却对此一无所知。我真是、自以为聪明,没想到不过是被一叶障目罢了!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