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সাতাত্তর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মৃত্যু

母虫发出一连串尖厉而癫狂的嘶鸣，虚弱之中仍裹挟着浓烈的杀意，令林清雅与俞天浑身寒毛倒竖。

它先前还存着寄生二人的念头，可那声嘶吼之后，余下的只是一种纯粹而彻骨的凶戾。暴怒的复眼死死钉住两人，下一瞬，母虫竟猛地发动了狂猛的冲撞，宛如一辆横冲直撞的铁甲巨兽。

沉闷的枪声接连炸响。

大口径手枪喷吐出死亡的火舌，二阶梦魇弹药狠狠砸在母虫头颅上。正面击中之下，即便它头部有甲壳护身，也根本挡不住这般凶暴的穿透力。接连三枪之后，甲壳便已开裂，第四枪落下时，子弹直接将其头壳轰然掀碎。

可母虫似乎已全然不顾撞来的弹雨，那双可怖的复眼依旧死死锁着二人，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贯穿它每一寸躯壳，每一个孔隙。

就在某个刹那，它身上所有的杀机陡然倾泻而出，像怒潮般扑向两人。复眼之中更是迸出仿佛燃烧般的凶焰，巨大的虫躯不受控制地猛撞过来。

林清雅惊叫一声。

俞天一把抱住她，向右侧飞身扑去，两人重重摔落在地，又顺势向外翻滚开去。原本他们所在的位置，几乎同时爆出一声巨大的轰鸣，碎石与砖块哗啦啦坠落，四下飞溅。

周遭烟尘弥漫，母虫庞大的身躯已经一头撞进了包厢，厚实的墙壁竟被这一撞硬生生轰碎。

而在它身后，洒落一地的，是大片内脏与虫卵。尚未成熟的六脚黑寡妇蠕虫浸在黏液里不断蠕动，那些已经脱离黏液的，则在地板上疯狂弹跳。它们太过弱小，一旦失去黏液的庇护，便会迅速死去。

林清雅直到此刻才勉强缓过神来，仍旧心有余悸，忍不住紧紧抓住俞天的手臂。

“这个母虫的内脏都碎得差不多了，刚才它是想在临死前拖我们一起垫背……”

俞天语气平静，眼神却冷得像刀。他握紧骨刀与装填了二阶梦魇弹药的大口径手枪，踩在黏液上每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。母虫的躯体还在微弱起伏，像是仍有呼吸，但任谁看都知道，它已经活不了多久了。

似乎察觉到俞天逼近，母虫庞大的身躯徒劳地抽动了两下，却已是强弩之末。

它眼睁睁看着俞天走上前来，愤恨地发出阵阵低吼，可此时此刻，它已经油尽灯枯，连一根脚爪都抬不起来。

俞天抬手举枪。

“去死吧。”

枪声再度炸开。

三发子弹自母虫头部被击碎的甲壳裂口灌入脑中，只听一声闷响，母虫的头颅也随之炸裂，溅出稀稀拉拉的蓝绿色浆液。

为防万一，俞天又朝它躯体的其他部位连续补了几枪。但头部的伤势已足以致命，母虫终于彻底死透。

林清雅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忽然瘫坐在地。

经历了高强度的血战，又连续施展大范围精神粒子爆破，她的身体与精神早已逼近极限。此刻只觉无边疲惫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上来，连站稳都成了难事。

可俞天并未休息，立刻换上一匣崭新的一阶梦魇弹药，咔哒一声推上膛。

林清雅抬头看他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斩草除根。”

两人随即赶往大厅，逐个检查倒地的丧尸与虫人变异体。丧尸已尽数毙命，但有些虫人变异体在先前的精神粒子爆破中只是脊椎受创，无法动弹，此刻正散落在大厅各个角落。见到俞天靠近，它们纷纷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
“死吧。”

枪声此起彼伏。

俞天逐一补刀，将所有怪物尽数清理干净。随后，他开始解剖尸体，将虫人变异体体内的二阶梦魇结晶一颗颗挖出。

林清雅稍稍歇了一分钟，也立刻起身帮忙。先前那场精神粒子爆破将几十只六脚黑寡妇撕成碎片，它们体内的二阶梦魇结晶散落得整个大厅都是，这些全是极其珍贵的弹药。

若不是担心引发连环爆炸、玉石俱焚，俞天只需随手丢出两枚二阶梦魇结晶再加以引爆，便足以重创这头并不算敏捷的母虫。

等到所有二阶梦魇结晶都被收拢完毕，林清雅捧着那一大捧结晶，既兴奋又有些发怵。俞天则将所有收获一并收入生存空间，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最大的战利品。

母虫尸骸。

不过俞天并没有急着剖开母虫、取走它的梦魇结晶，反而是从口部开始，持着三阶骨刀一点一点将虫尸剖开，不放过任何一个器官结构。

前世他与六脚黑寡妇这类生物接触并不算多，初次见到母虫，他必须亲手解剖，才能真正洞悉它的弱点，知道下一次该从何处下刀。

更何况，母虫的甲壳具备防腐蚀特性，还能抵挡二阶梦魇弹药，这分明是制作护甲的绝佳材料。

两人默契配合，谁也没有多说一句，却做得极快。不到十分钟，那具庞大的母虫尸体便被他们解剖完毕，干净得像一只被吃净了肉的蟹壳。

林清雅将一片片甲壳按大小顺序叠放、编号，随后又一并被俞天塞入生存空间。为此，俞天还清空了不少先前储存的材料。

就在两人收拢战利品时，原本用来抵挡丧尸的大门忽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，门板已开始向内凹陷，周围固定的螺丝也隐隐出现松脱的迹象。

“这扇门撑不了多久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。”

俞天取出林清雅的护臂与护腿，让她换上。随后，两人开始寻找出路，找来找去，最终来到厨房后方的垃圾通道。

每一层都有一个倾倒垃圾的开口，借由这里，应该能够进入三十五层。

他们扯下窗帘，将布料裁成一条条，再一根根接连绑成绳索，一端固定在房内，另一端垂入垃圾通道之中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顺着绳索向三十五层攀去。

可就在他们离开五分钟后，黑暗的角落里忽然悄无声息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，仿佛某种甲壳生物正在褪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