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৫: নারী সমরনায়িকাকে অতর্কিতে আক্রমণ (১২০টি ভোটের বিশেষ পর্ব)

সব আকাশের দশটি পথ অন্তরের বিষণ্নতা হৃদয়কে নিঃশব্দে নিঃশেষ করে দেয় 5493শব্দ 2026-03-25 02:32:07

第一百二十五章 伏杀女武君

“谢我作甚,你能突破是你自己的机缘。”

左无舟神色淡然:“我没下杀手,是因为我杀不了你。”

古一意洒然一笑。有些人相处一世都不懂,有些人不过一两眼就能看透。他自然知晓左无舟是不喜矫情,索性也爽利大笑:“总之,多谢左兄!”

左无舟颔首,古一意会意大笑。

亲眼目睹古一意突破感悟,三人都各自有了心得和收获。各自寻了一处地方,盘膝细细消化,这才又重聚起来。

等张洞天和白观问起,古一意解释道:“左兄之前那一战是假意的,是有心让我一手。之后那招‘翻天印’,充沛的杀意也是在逼我超脱心境,直面生死。”

“若不是左兄一心相助,我未必就能突破。”古一意一想到自己终于跨过了卡了十多年的关卡,心头大是快意。

以他的天资,都卡了十多年。要不是今日在生死压迫下突破,真不知又该卡多久了。念及此,他又怎能不感激左无舟。

如果左无舟没有留手,以他的战法,基本不可能给古一意犯错的机会。如此一来,二人就只有拼魂力浑厚了。

谁的魂力浑厚精纯,谁就能活下来。

等张洞天和白观知晓经过,不禁击掌大赞:“看来,古兄‘魂武尊第一人’的名头,要让位给左兄了。”

“应当的,即便我没突破,这所谓的第一人也应该是左兄。”古一意感慨不已。半年前他还有八成把握能击败左无舟,但刚才一战,他和左无舟的胜负最多只在五五开。

半年来左无舟进步之神速,可想而知。单凭这一点,他就绝对不如。

“什么第一人?”左无舟不解。

三人眼珠都要突出来了。古一意尴尬莫名,白观呆若木鸡,脱口而出:“你不知道古兄的来历?”

想到左无舟才晋入魂武尊多久,又一直单独修炼,怎会知道古一意是何方神圣。就算他在魂修界,凭他专注修炼的狂热,也未必知道。左无舟反问:“我为什么要知道?”

白观三人无不哑口无言,心想:“连这都不知道,还打什么劲呢。”

古一意五十来年前成为魂武尊,五十年来大小数十战,从未输过。尤其期间有三次和魂武君交手的经验,三战,一胜两平,震动魂修界,声威之隆一时无两。所以,才奠定了魂武尊第一人的名头。

等左无舟大概知晓一些,却不以为然。他当然也有功成名就之心,但他想要的是魂武君,是魂武帝,甚至更高的境界,怎会为了一个魂武尊第一人就沾沾自喜。

古一意会错了意,大笑:“也是,天下何其之大。所谓的魂武尊第一人,也不过是在重云国这一带喊着玩玩,真要出去了,不一定算得了什么。”

几人谈得兴起,古一意娓娓道来,众人也算知晓了他为何能做到魂武尊几乎无敌。

原因很简单,古一意有家传的法魂战技,除了最后的武君壁障外,其实已领悟了魂力属性转换之法。悟通此法,就等于是在原本的实力基础上,再暴涨了近一倍的战斗力,再加上法魂战技,如何能不无敌。

一直堵在三人心口、瘙痒半天的问题,终于还是有人问出来了:“左兄,你到底是怎么能施展相克魂力,而不产生内耗牵制的?”

三双充满求知欲的目光,试问何人能抵挡。

左无舟沉吟,亦是大为不解。按三人所说,施展相克魂力必有极大内耗,还不如只施展单系魂力。他坦言:“我是怎么施展的?我也不知道。”

他在这一点绝没有撒谎。从他修炼之初,就从没有发现过相克牵制内耗的问题。不论是多魂瞬爆,还是其他,从没有遇过那种常识现象。

“看来多半是我的特异魂窍所导致的。”左无舟暗自思量,这当然是不可能说出去的秘密。

白观差一点忍不住把左无舟年纪的真相透露,心痒得慌,黯然不已:“才半年,他又进步神速了。才二十二岁,就能跟古一意战得平分秋色。凭这份实力,就当得半个魂武君了。唉,人比人真是气死人。”

何止是他,张洞天和古一意同样深受刺激。半年,这才半年之久,左无舟就又变强了许多。

一道相谈甚欢,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三人在说,左无舟只注意倾听,偶尔才插嘴简短一句。

古一意注意他半天,此时忍不住拿干柴拨了拨篝火,看看天星璀璨:“左兄,我们虽不过两次相见,我与你极是投缘。有句话,我也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
左无舟颔首,古一意迟疑道:“你太冷漠孤僻了,跟你说十句话,你只答一句三个字,很容易得罪人。如果你天性如此,那倒无谓强改。不过,我看你应当是孤身修炼太久所造成的。”

“我冷漠孤僻?”左无舟暗暗好笑。年幼时他就陪家人做生意,颇通人际交往之道,怎么会孤僻。一想,心陡的一凛,这是又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了:“修炼造成冷漠孤僻?”

三人极其认真地颔首同意:“左兄,你真的很冷漠很孤僻。一个人独自修炼太久,性情很容易就会疏远他人,不知不觉就习惯了这种孤僻。”

细细回想下来,左无舟忽地惊出了一身冷汗:“难道我真的变得冷漠孤僻了?”

“好像果然是这样,我是越来越不喜欢人际往来,越来越不善处理人际关系了。”左无舟越想越是心惊:“以往我还帮家里做生意,多少会一些人情世故,如今却是什么都不在乎了。长此以往,我岂不是变得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。”

细细想来,当年初踏足魂修路的他,其实固然因为经历而略显孤僻,但并不避讳人际往来。可随着越来越专注修炼,越来越少与人接触,他果然是变得冷漠了,甚至漠视生命。

当然,左无舟本来就是从杀戮中走出来的,杀人如家常便饭。但杀戮,绝不等于漠视生命。

“当年在巴国,我还为无辜被我牵连的人而流泪。而如今呢。”左无舟仔细设想一下:“如果爹娘不在溪林,溪林人有灭国之祸,我就算身为溪林大尊,会不会抛下修炼去管一管呢?”

一个答案在他心中徘徊良久:除非顺路,不然我极可能不会管。

“什么时候,我变得这样了。”左无舟越想,脸色越是惨白,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内心的偏差和震动:“时至今日,除了家人和寥寥几个朋友,我还在乎过什么?再这样下去,我会不会有一天连家人都不在乎了。”

左无舟惨然,如果不是有人提醒,他还真没发现这种变化。这样的变化,本来就是长期孤身行动、专注修炼积累下来的。

原本的他,是有一点孤僻,可并不冷漠。他的冷漠,只对敌人和潜在敌人发作。

也全亏发现得早,令他重新认识自己,做回自己。这必将是极重要的一次心路历程,令他在魂修大道上,再没有走上偏差的道路。

月藏在云后,夜就像被泼洒了墨汁一样。

和古一意三人互相道别,左无舟便往回赶去,不无沉重地想:“我原以为自管修炼就行了,原来这样也是不成的,‘松弛有道’这句话果然是不错,也有深意呀。”

“魂修之途虽然美好,却也容不得一丝行差踏错,否则就是万劫不复。”左无舟释怀:“修炼归修炼,往后还需常常与人接触才行,不可抗拒此事。不然,迟早把自己都修炼得没了人味。”

耸然,左无舟是做回自己,不是改变自己。他本来性子就有些孤僻,有些偏冷,自然不会把自己改变成热情如火。他一想“热情如火”这四字,就浑身鸡皮疙瘩。也不是要把自己改造成大善人,该杀就杀,那又如何。

只不过,做回一个有人味的人,而不是一个灭绝七情六欲、隔绝自己与社会的人。

“人生陈杂百味,如果高高在云端,又怎能像普通人一样热情。那等断绝了七情六欲的人,就是活着,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。看来,我也要多多体会普通人的生活了。”

“古一意这几人还颇合我胃口,往后不妨多多往来。”

趁夜色赶路,倒没有诗人们所感慨的那么浪漫诗意。

左无舟神情看似轻率,其实内心一直提高警戒:“怎的还没现身?那人难道不是针对我来的?那人是魂武君,我必须要加倍谨慎。”

他是和古一意激战的时候,感应到阮小夜和金炎的命魂之火有异常变动,就好似示警。所以,他释放感知力去悄然感应一番,才终于隐隐感知到有位强者针对自己的杀意。

结合了古君临和钟鱼的极阴极阳,又成混沌一气,他的命魂极为强大,感知力也是超乎想象的强。平日感知力释放都有一定范围,当然不会胡乱释放,所以他一时也没察觉那人。

得了示警,再刻意去感知,就隐隐感应到了。

“不对,那人的杀意明显是针对我,距离虽极远,可感应绝不会有错。”左无舟振作精神:“那人一定是在暗处等待机会杀我,难道那人也有‘藏龙魄’?”

伪装做漫不经心的赶路,其实心中早已提高了戒备。

就在这时,左无舟心中骤生警兆。转眼之间,一道彩虹般的曼妙身影,挟以天地灵气凝做无边威能向他轰来!

“不好,这人果然是魂武君!”左无舟不惊反喜,装作慌乱,在毫无提防下被这一招轰中。他咬破舌尖洒出热血,脸色苍白地跌跌撞撞飞掠远去。

“咦,居然没死,果然有些小门道。难怪能杀了彩云。”中年艳妇冷厉尖啸,身化长电疾追。

中年艳妇一起一落,眨眼就追近了许多。

左无舟感知动向,微微一惊:“这妇人竟如此了得。”他诈作受伤一般,怒啸一声,疯狂瞬爆魂力,又是飞快拉开了一些距离。

中年艳妇冷啸:“小贼,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必杀你。”

左无舟怎会为这三言两语而动摇,泛出一丝冷然之色。眼观路途和环境,心中思量:“快要到了,不知他们做好准备了没有。”

本来他还以为一路会遇到一些魂兽,谁知法兽亦有灵,感知到中年美妇的武君修为,这些外围的法兽,又能有多强,自然是远远遁开了。

如此一来,反而方便了左无舟的逃亡。一眨眼工夫,就迅速逃出极远。

不一会,中年美妇与他距离越拉越近,眼看就是又一掌劈来。左无舟诈作被劈了一个跟斗,跃入一个地形复杂的乱石堆。

中年美妇追入乱石堆,左无舟冷然回身,脸庞和眼中充满了钢铁之色:“你死定了!”

“怒涛技!”

“无想印!”

古一意和阮小夜宛如鬼魅般从乱石堆外飞掠进来,刹那间,一招法魂战技,一招超魂战技瞬爆出手!

中年美妇怎想到此地竟然藏了两大魂武君,又惊又怒,凄厉尖啸:“古一意,你是不是想死了,敢和我们云霄宗作对!”

“云霄宗?”古一意大惊失色:“不好,云霄宗最是小肚鸡肠,我再收手也是来不及了。既然我放话帮左兄这个忙,总是要做完再说。”

古一意一时心意坚定,出手只滞了一瞬,就重又决绝起来。挟以无边威能的法魂战技,漫天席地地轰了过去。霎时,竟宛如有一道无形的深海巨浪,沿途横扫,将无数巨石碾成碎片,漫天激飞!

中年美妇暴怒无比,容颜间充满暴戾怨毒之色:“古一意,你敢!”

“有什么不敢!”阮小夜发狠狂啸,暴戾之气释放出来,伴住半招“无想印”的瞬爆威能,当胸轰去!

轰隆隆的呼啸惊爆声回旋在暗夜,中年美妇脸色惨白,狂喷鲜血,被轰飞百米,发出一声凄绝无比的惨呼:“云霄宗会记住你们,誓要诛绝你们全族!”

中年美妇到底是成名多年的魂武君,比起古一意这个新晋魂武君,以及阮小夜这半个魂武君的联手,竟然抵挡得住!

中年美妇怨毒暗恨如狂,只欲转身,拔腿就要拖住受伤的身体逃走。

但她少算了一个人!

左无舟实是天生战斗狂人,于战况的敏感度,绝非一般人所能想象。尤其加上在战场磨砺出来的敏锐嗅觉,几乎是提前算好了此女的落点!

徐徐提拳,凝如山岳,一拳摧天,挟以无边威能当胸冲拳!

“翻天印!”

五魂瞬爆!

一时,所谓天崩地裂不过如斯。一拳之威,竟是将夜色都轰散几许,将天都打得对穿,伴以一往无前的凶猛惨烈气势!

霎时,左无舟不论杀心和气势都是直攀巅峰,俨然天地间再无万物,世间惟独这一拳,灌注以他全部的专注与领会!

几个吞吐,几次收缩,几番震荡,天地竟在这一拳之威下战栗起来!宛如巨峰坠落,声势无可匹敌,直教天地动容!

“他一个魂武尊,怎会施展得出这么可怕的威能!绝无可能。”中年美妇在这一招的威势下战栗,面如土色,癫狂厉呼。

一眨眼,中年美妇全身轰然一声脆爆,宛如流星被轰下,七孔流血,竟是被这魂力外放的可怕猛烈一击压得全身骨裂肉绽,浑然不成人形!

古一意和阮小夜亲眼目睹这一幕,惊骇欲绝:“他的这一招,威能竟是如此,比之魂武君的威能还要强上一线!难道这才是他全力施为的真正实力。”

“还有我们!”

张洞天和白观为怕被感应,躲得很远。等战斗爆发,才以最快速度赶来。此时赶来正好,一人一招将这死了大半的中年美妇再轰上一记。

左无舟一边恢复魂力,一边靠过去,将那剩下半条命的中年美妇擒下禁制住。

古一意为左无舟先前所表露的真正实力,惊得心中波涛万丈,一时心有嫉妒,又随即爽朗大笑:“想不到我们生平第一次携手,就旗开得胜,好意头,好开张。”

众人都是闻言大笑。左无舟眼波漠然,看着这不成人形的妇人沉声问:“你是云霄宗的,我只问你,云霄宗是怎么对付仇人的。”

中年美妇奄奄一息,闻言发狂尖笑,活活快要疯了:“你后悔来不及了,我们云霄宗会杀光仇人的亲人朋友,杀光一切和仇人有关的人!哈哈哈,叫你们生不如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