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রিবারের পুনর্মিলন

সব আকাশের দশটি পথ অন্তরের বিষণ্নতা হৃদয়কে নিঃশব্দে নিঃশেষ করে দেয় 2892শব্দ 2026-03-04 06:30:45

据说这本书很快就要获得重点推荐了。请大家提前准备好推荐票和月票哦。

******

左无尚坐在轮椅上,心中正压抑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,竭力克制之际,忽然听见那声熟悉的呼唤。他猛然抬头望去,见到左无舟,顿时狂喜失声:“二弟!”

“二哥。”左无夕像一阵风似的欢快跑来,扑进二哥怀里,满脸都是哗哗的泪水:“二哥,小夕想死你了。”

左无尚脸涨得通红,激动得全身发抖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那一日与二弟一同豪情迸发之后,待他冷静下来,便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拦住二弟,竟让二弟回去对付林家,也不知结果如何。这一年半来,那颗一直悬在心口的心,终于落回了原处。

陈纵之感受到这家人的温情,热泪盈眶之余,又不免暗自伤神:“若我父亲还在,我又怎会不能体会这等快乐。”

……

……

左无舟轻轻刮了刮左无夕精巧的小鼻头,只觉心中酸楚难言:“小妹,你长大了,却也瘦了许多。”

比起一年半前那副娇憨模样,如今的小妹清瘦了不少,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憔悴。

左无夕认真地搂住二哥的脖子,看着自己喜欢的二哥摇头:“二哥,瘦一点没关系,只要你回来就好。二哥你回来了,我以后就不吃桂花糕了。”

左无尚闻言笑逐颜开:“无舟,一年多前,小妹可是发过誓的,只要你回来,她就再也不吃桂花糕了。”随即神色一黯,“其实,小妹也很久没吃过了。那时日子艰难,连买桂花糕的钱都没有。”

左无夕忽然想起一事,娇憨地抱住左无舟:“二哥,我去告诉爹娘,还有三哥和七哥。”

陈纵之笑着抹了把泪:“不必了,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。”

……

……

没等太久,父母颤抖的声音便已传入院中:“无舟,你真的回来了!”

左无舟心中大恸,看着苍老了许多的父母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:“爹娘,孩儿不孝,未能亲自侍奉二老。”

无论他是魂武尊还是魂武帝,在父母面前都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儿子。无论他在旁人眼中多么铁石心肠,在父母面前,也永远只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
林冬梅两行浊泪奔涌而下,摸着左无舟的发髻,竟是一时激动得岔了气。众人一阵手忙脚乱,才将她救醒过来。

向来保养得颇为不错的左一斗,一年半未见,竟已几乎成了寻常小商贩老农的模样。他长叹一声,端详左无舟许久,转过脸去喃喃道:“回来就好,一家人团聚就好了。”

林冬梅两眼泪水涟涟,摸摸左无舟的胳膊和腿,生怕儿子少了一根汗毛。末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抱住儿子大哭:“儿啊,娘可想死你了。你要是再不回来,娘就跟你一块儿去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刀七和左无晚便飞奔而来,愣了一下,随即兴高采烈地大叫:“二哥!”

左一斗双手颤抖得厉害,老泪纵横,反复念叨着:“回来就好,一家人团聚就好了。”

……

……

陈纵之忍不住眼泪,转过脸去替左无舟欢喜,又感动不已,心中更是羡慕得厉害:“若我也有这样一个家,有这样的一群亲人,那该多好。”

陈纵之忽觉有人扯了扯自己,低头一看,赫然是个三岁左右的小鬼,正老气横秋地望着他:“这些人真是他的家人?”

陈纵之大怒,这小鬼说的什么混账话。

金炎知道自己这话问得多余,可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。先前他还以为左无舟是服了驻颜丹,真实年纪未可得知。可直到亲眼目睹这一幕,他才惊骇地发现,左无舟的年纪并非自己先前所想那般。

“二十岁的魂武尊?怎么可能。”金炎震惊不已,“即便家世再好,即便拥有定法魂,二十岁的魂武尊也极为罕见。莫非他的天资真好到了这种地步?”

金炎越想越是震撼:“也不尽然,这一路赶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修炼。若当年我也有这般毅力与勤奋,以我的天资,恐怕早就能取得更大的成就了。”

以金炎千年老鬼般的阅历,二十岁的魂武尊并非绝无可能,但绝对极其罕见。若有极好的家世、定法魂,再辅以绝佳天资,十八岁成为六品魂武师,倒有很大希望。

但接下来三个品阶却极难跨越。要在二十岁修成魂武尊,必须有极惊艳的天资,再加上各方面因素,以及运气,才有可能达成。此事之罕见,绝对难以想象,只怕一万名魂武尊中,也未必能有一个是在二十岁成为魂武尊的。

要知道,便是能在三十岁成为魂武尊的人,也已极其罕见,已可称作天才中的天才了。金炎茫然不已:“那左无舟这小鬼,又算什么?天才之中万里挑一的天才?”

……

……

“他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金炎心灰意冷,“或者,是我在寒阳雕中被困了几千年,外边的人修炼都已能如此神速了?”

“我还想把修为重新练回来,然后去做那件事。可我寿元已然不多了,真能活到修为恢复的那一天吗?”金炎原本自信满满,可此时得知左无舟的修炼速度后,彻底被打击得没了底气。

他黯然神伤,忽然心念一动:“以这小子的神速,只要运气不是太差,成为魂武帝,大约一百年也够了。”

“如此一来,若我把那件事托付给他替我去办,成功的机会反倒大了许多。”金炎又垂头丧气起来,“只是这小子铁石心肠,想让他替我办事,怕是太难了。”

“此事还需慢慢斟酌,反正也不急于一时。”

……

……

因为林冬梅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,加上左无尚成了废人后情绪渐渐低落,左一斗一行人在朵兰滞留了一年多。

刀七一直在给人做门客,左无晚则和左一斗拿着些小本钱,做点小买卖,努力攒些钱。好不容易攒了一年的钱,才算一切安稳下来,又等来了刀七一直等待的九品朋友,最终才赶来溪林。

若不是刀七千里迢迢唤来那位九品朋友,途中在朵兰边境遭遇马贼时,众人很可能都已丧命。

……

……

左无舟对神色激动的刀七深深一揖,感动道:“七哥,这一年半来,辛苦你了。”

从父母他们的叙述中便可知道,若没有刀七,能不能再见到父母他们,还是个大问题。左无舟如何能不感激?仅凭一句托付,刀七便不辞辛劳,尽心竭力,将左家人千里迢迢地带来,让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后终得重逢。

这一年半里的种种,左无舟又岂能视若无睹?又岂能不为刀七这份朋友之义而感动?“识得七哥,实是我这一生之幸!”

“不必多说了,我既应下你,便一定做到。况且,你我本就兄弟相称。”刀七身上的冷漠与沉默也随之融化。

左无舟会意一笑,男人之间的交情本就不该啰唆吵闹,是就是是,绝不会变成二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……

……

左无晚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吞吞吐吐地问道:“二哥,一年半前你是五品,如今有没有达到七品?六品?”

左无晚道出了众人藏在心里却没问出口的疑惑。依左无舟自己的叙述,其中凶险程度显然非外人所能想象。能从那等重重凶险大敌中逃生,左无舟如今的修为又到了什么地步?

想到左无舟当初从二品到五品不过用了半年,刀七和陈纵之略感激动地互看一眼,目光中都带着猜测:“按寻常人的速度,一年半也就提升一品。但无舟修炼神速,恐怕已经能提升两个品阶了。”

“二十岁的七品魂武将,想想就极其可怕了。”刀七和陈纵之几乎已认定,左无舟不是六品,便是七品了。

左无舟微笑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