আটত্র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িবাহভোজ
“既然这样，那李老哥这次的事，我只好去找别人了。”那汉子有些惋惜地说道，“若是能给刘员外家吹一次唢呐，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。往后这十里八乡有什么红白喜事，不就只认准他了嘛。况且上次你还说想让小牛去刘员外的商铺做个学徒，要是你能给人好好露上一手，这事也就稳了。唉，没想到节骨眼上你竟出了这种事。”
老李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，屋里李小牛红着脸，快将头埋进了碗里。
他们二人的谈话，屋里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长乐笑着拍了拍李小牛的脑袋，起身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“那个，我唢呐其实吹得蛮好的，我替李大叔去吧。”长乐笑着说道。
“您是？”那汉子念头百转，他无法相信，李老汉竟能与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。
“我与李叔学过几天唢呐。”长乐信口胡诌道。
老李看着长乐，有些不知所措，长乐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。
“那我这就将刘员外的活交给你了。”汉子大喜过望，他觉得若是有这样的人物去刘员外儿子的婚礼露个面，那都是刘员外家的福气。
“不行、不……”老李连忙拒绝，他倒不是怕长乐砸了他的招牌，而是觉得以长乐这样的身份，去给刘员外儿子的婚礼吹唢呐实在太委屈了。
“李叔，你就给我这次露脸的机会吧。”长乐笑着说道，“这位大哥，此事就这么定下了。”
“好！那咱们一言为定，明日一大早咱们就去刘家庄。”汉子巴不得促成此事，看长乐答应后转头就走了。
“大侠，不用如此的。”
“鸡本来也是要杀的。”长乐笑着与老李走进了屋里，“吃完饭，教教我怎么吹唢呐。”
老李愣住了。
“赵大哥，你一天能学会吹唢呐吗？”小黄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“为何要答应这种事！”方腊有些不解。他听到长乐应下此事，显然有些出乎意料。
“因为他们把家里仅有的一只母鸡炖了招待咱们，你刚刚可没少吃白米饭。”长乐笑着说道。
方腊瞪了长乐一眼，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众人吃完饭后，老李心怀忐忑地看着长乐。
“大侠，这唢呐可不好练啊，想吹好，没个一两年的功夫根本不行。”
“明日婚礼上需要吹什么，你给我吹一遍。”长乐认真地看着他说道。
老李愣了一下，心想：我要是能吹，还用你吗？
“你就告诉我，在什么地方吐气，还有手指要按在哪个位置。”长乐想了想说道。
“爹，我来给大侠吹一遍吧。”
李小牛说完，连忙磕磕巴巴地吹了一遍。随后惭愧地低下了头，他一紧张，手指头就不听使唤了。
长乐接过唢呐，老李专门给长乐换上了一个新的唢呐哨片。第一遍，长乐吹得也磕磕巴巴，和李小牛一模一样。
“刚刚哪些地方不对，给我说说。”长乐学东西时很认真。老李头看了看长乐的手法，嗯，看着倒像那么回事，便连忙详细地给长乐指点了一番。
听他说完，长乐吹奏了第二遍，老李惊呆了。
“大侠，以前学过唢呐吧？”
“没有学过，不过我看什么东西，一两遍也就学会了。”长乐笑着说道。
吹到第三遍时，长乐已然十分娴熟。
“大侠在技法上确实没什么问题了，但是这唢呐的韵味，您还没吹出来。明日是婚宴，所以要那种喜庆的味道。”老李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说完他就后悔了，人家大侠已经很厉害了，怎么自己还这么多事呢？
长乐陷入了沉思，半晌后，他笑着说道：“老人家，你现在再听听。”
很快，唢呐声传出了刚才的曲子，可不知为何，这曲子让他们情不自禁地想要跟着舞动起来。
一曲终了，长乐问李小牛：“有没有悲伤的曲子？教我试试。”
目瞪口呆的李小牛连忙接过唢呐，换上自己的哨片，吹了一首白事用的曲子。曲子听着十分悲凉，但李小牛吹完后显得有些滑稽。
接着长乐第一次尝试，还是吹得与李小牛一模一样。老李给他指点后，长乐吹起了第二遍。
唢呐一响，小碗儿顿时红了眼眶，她仿佛看到了古灵精怪的姐姐正对着她眨眼。
方腊瞳孔收缩，他看到了母亲拼命往自己嘴里塞着肉，哭喊着告诉他要活下去。
黄裳看到了两座荒凉的孤坟。
李小牛看到了慈爱的爷爷奶奶。
他们都看到了自己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。
老李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，他已沉浸在唢呐中多年，反倒心境平和。
“大侠，靠这门手艺，您足以养活一家老小了。”老李认真地说道。在他看来，这是最高的评价了。
“那明天我就去露一手。”长乐笑着说道。
“不过大侠，明日可得吹喜庆的曲子啊。”老李连忙提醒，他真怕长乐给他们来上一曲刚才那种，让刘员外的喜宴变成了丧宴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吉祥就来找他们了。吉祥就是昨日来找老李的汉子。长乐他们也准备妥当，等结束了刘员外的婚宴，他们就要离开了。
老李不放心，跟着一起去了。赶到时，刘员外的管家接待了他们。
管家有些趾高气扬地看着吉祥和老李，长乐他们还没进去。老李怕刘员外不同意换人，就先让长乐他们在外面等着。
“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？”方腊还是有些不解地看着长乐。
“帮人嘛，这就是咱们组织的核心价值观——帮助弱小。”长乐拿着唢呐说道。
“可笑！”方腊嘴上虽这么说，但长乐的举动还是触动了他。他没想到这个家伙，仅仅是因为老汉炖了一只老母鸡，就要跑到这不知所谓的婚宴上，像优伶一样给人吹唢呐。或者，他根本不是因为那只母鸡，只是真的想帮助老汉而已。
不一会儿，老李和吉祥跟着管家出来了。
管家一看到长乐一行人，本来挺直的腰杆立刻弯了下来。一个不会看人的管家，不是个好管家。他怎么能看不出来，这些人对他们而言都是高不可攀的，这两人莫不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吧？
“李大叔，我可以替你了吗？”长乐先开口问道。
“刘管家想要先看看，再决定。”老李老实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