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তুর্থ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কে বলে বিদ্বানেরাই বেশি অবিশ্বাসী হয়?
তারা যখন宋家庄赶到时,宋家已经把婚礼的现场布置妥当。
然而宋庄主看到宋虎的尸体后,除了愤怒,脸上倒不见多少惊恐。这位老人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,他咬牙切齿地向苏嘉质问道:“苏嘉！你竟敢杀人！”
“人是我杀的,他们都能作证。”长乐笑着指了指众人说道。
“阁下究竟是什么人！”宋庄主瞥了一眼长乐,又看了看那些早已毫无斗志的庄兵。
“我是送你们一家整整齐齐上路的人。”说罢,长乐转头问苏嘉,“你跟他们的婚事,退还是不退？”
苏嘉深深吸了一口气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将退婚之事朗声说了出来。
“你莫非是疯了不成！苏嘉！你该不会以为有靠山撑腰,今日就能活着离开宋家庄了吧？”宋庄主一挥手,藏在暗处的弓箭手顿时现了身。
数百名手持刀枪剑戟的庄兵也呐喊着冲了出来,将长乐一行人团团围住。
“我苏嘉就算死了,也绝不受你胁迫！”苏嘉高声喝道。长了的存在给了他无限的底气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！”宋庄主狠狠一挥手。
弓箭手整齐划一地放箭。
剑拾·凤凰！
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凤鸣响彻云霄,紧接着便见一双凤凰从那根寻常的狗尾巴草上腾空飞出。
它们瞬间冲散了漫天飞箭,那些弓箭手也被凌厉的凤凰剑气击中,当场分尸。
长乐出剑之后,方腊与小碗儿也随之出手。
今日宋庄主广邀宾客,其中不乏武林高手,他们目睹了长乐方才那惊艳绝伦的一剑后,原本想要帮宋庄主出头以博取人情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。
收拾完弓箭手后,长乐便直接将宋家父子三人擒下。方腊出手更是狠辣果决,经他手的庄兵绝无一个活口。
那些江湖人士看到这一幕,虽然对长乐等人的实力畏惧三分,但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不满。
“这里没你的事了,回家去吧。”长乐扫了一眼苏嘉,淡淡地说道。
“多谢大侠拔刀相助。”苏嘉深知自己留在此处也帮不上什么忙,况且看这阵势,今日宋家庄恐怕是在劫难逃了。
于是,他朝着长乐深深躬身行了一礼,随即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。
“这家伙倒是个十足的聪明人,不过我实在有些喜欢不起来。”小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默默开口道。
“这莫非就是你们常说的文人相轻吧。”解决完庄兵的方腊笑着调侃小黄。
小黄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,并未搭话。
“这位朋友,你对宋庄主一家如此赶尽杀绝,未免太过于分了吧。我等虽然武艺不及阁下,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欺凌无辜之辈！”终于有人忍耐不住站了出来。
“走吧,带你们去个地方开开眼。”长乐见此人直到现在还肯为宋家庄出头,便冷冷对众人说道。
他单手提起宋庄主,另一只手拎着宋豹。
方腊则押着宋虎与宋郎。
众人满腹狐疑地跟了上去,宋庄主一见长乐竟是带着他们往自家矿场的方向走去,顿时慌了神。
他急忙向长乐求饶道:“大侠！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宋家！”
“怎样都绝不放过。”长乐语气冰冷而坚定地说道。
众人来到矿场,这里的守卫早被长乐悉数解决,横陈的尸体中甚至夹杂着不少契丹武士。
再看看那些堆积如山的铁器,纵然是个傻子也能看出这是宋家在暗中向契丹走私兵器。
“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？”长乐目光森冷地质问道。
说罢,方腊领着众人走入一座幽深的矿洞之中。洞内没有一个活口,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女人的尸体。
从这些尸体身上的累累伤痕来看,她们生前饱受折磨与虐待,全都是宋庄主抓来供人淫乐的无辜女子。
“这难道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？”先前那位仗义执言的汉子满脸难以置信,怒声喝道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平日里豪爽大气的宋庄主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衣冠禽兽。
“把你们的累累罪行一五一十地招出来吧。”长乐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家父子三人。
宋家三父子眼神怨毒地瞪着长乐,紧闭着嘴,显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
“那就来尝尝生死符的滋味吧。”
区区三枚生死符下去,不过片刻功夫,就让这三人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做的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。他们深知自己绝无生路,甚至连背后一直扶植他们的靠山都供了出来。
“现在诸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？”长乐环视一周,向众人问道。
“是我们错怪了大侠！”众人羞愧难当,纷纷抱拳向长乐深深行礼。
长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“他背后的那个大人物就交给我来处理了,至于这宋家庄,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下去了吧。”
“我明白了,赵大哥。”方腊点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他留下来善后清理宋家庄的残局,而长乐则在傍晚时分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回来了。
这也宣告着宋家庄的恩怨彻底了结。
庄子里的百姓起初还惶恐不安,唯恐长乐会迁怒于他们,可后来却震惊地发现,长乐不仅秋毫无犯,还将宋家庄多年囤积的粮食悉数散发给了庄里的穷苦百姓。
过了七八日,长乐一行人才算彻底处理完宋家的后续事宜。中途虽有官府的厢兵前来搜捕，却也被他轻描淡写的几道剑气打得落花流水。
当长乐等人离开时，恰好路过一片新坟。只见苏嘉正孤零零地站在一座新坟前喃喃自语，并未察觉到他们的经过。
黄裳望着坟前哭得忘我的苏嘉,心中对他的厌恶顿时消散了许多。
“小黄,你刚才不是还挺讨厌那个家伙的吗？”方腊热络地揽着小黄的肩膀问道,“怎么这会儿看着,倒没那么招人烦了？”
两人如今的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,小黄一把将方腊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拂开,平静地说道:“我不喜欢这小子,是因为觉得他做事太过于精于算计。其实刚才他早就看见我们了,却为了免去麻烦而选择装作没看见。
不过我刚才无意间瞥见墓碑上的字,突然觉得或许每个人的经历各不相同。我未曾经历过他所经历的苦难,便没有资格趾高气扬地去指责别人。”
长乐微微一笑,冲着小黄竖起了大拇指。
苏嘉用眼角余光确认长乐等人的身影彻底远去后,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长乐杀了朝廷大员,他不敢再与长乐有任何瓜葛,但这份大恩大德,他苏嘉牢牢记在了心底。
来日若有机会,他必定全力以赴涌泉相报,而眼下,他得静下心来好好准备省试了。
前几日先生曾特意来过家中,将宋庄主痛骂得猪狗不如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潜心备考省试。苏嘉一如既往恭恭敬敬地将老师送走,望着对方满意的背影,他的嘴角这才泛起一丝冰冷嘲讽的笑意。
正因经历了这些,他对长乐等人的感激之情反而愈发深沉,只是这份感激被他深深埋藏在了心底。
“祝我在东华门外高唱名姓吧,玉儿。”苏嘉温柔地抚摸着冰冷的墓碑,轻声呢喃。
他在那里久久伫立,直到暮色四合方才转身离去。
那座新坟之上不知何时开满了绚烂的野花,一阵山风吹过,野花在风中簌簌摇曳,仿佛正在同他挥手作别。
只见那墓碑之上清清楚楚地刻着一行字:苏嘉爱妻之墓！
谁言世间负心多是读书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