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১৫: লি ইউকে বিদায় জানানো
贞观十一年正月初一,唐太宗李世民大宴群臣与各路王公。陛下不仅对群臣大加封赏,还重新册封了各位皇子的封号与封地。大部分皇子的封号与史书所载并无二致,例如李恪由蜀王改封为吴王,李泰由越王改封为魏王,李贞由汉王改封为原王等。然而,唯有两位皇子的封号与封地发生了变动,这二人便是五皇子李佑与六皇子李愔。
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,李佑本应由燕王改封为齐王,李愔则由梁王改封为蜀王。然而,由于李愔对历史进程的干预,李佑顶替了李愔,成为新任蜀王。而年前已被定为韩王的李愔,却忽然被改封为齐王,并受任登州都督。与以往其他皇子仅是遥领封地不同,李佑与李愔今年均需亲赴封地就任。
此消息一出,顿时引起朝野哗然。李佑本就不受太宗喜爱,上至百官下至黎民,几乎无人对他有好感,因此对于他被外放到遥远的蜀中,长安上下无不拍手称快。
然而李愔的情况则截然不同。尽管他往日也曾声名狼藉,但所谓“浪子回头金不换”,李愔近一年来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一点。如今他不仅深得太宗宠爱,甚至常有人将他与魏王李泰相提并论,揣测谁才是圣心最宠的皇子。在民间,李愔更因文才出众、擅长制造器械而备受拥戴,他所推动的水泥与石炭产业不知养活了多少百姓。加之此前因烟花事件引发的孝行传闻,李愔已然成为浪子回头的典范,堪比晋朝那位除三害的周处。
可就是这样一位受尽宠爱与爱戴的皇子,竟出人意料地被封到了登州。许多人甚至不知登州位于何处,经人解说方才知晓,此州竟是武德四年新设,且在贞观初年便已被废除的荒凉之地,此次因分封李愔才得以重置,领蓬莱、黄县、文登、牟平四县,治所在文登。
若仅仅是新置之州倒也罢了,登州还有一大不利因素,那便是与高句丽的卑沙城隔海相望,中间仅隔着一个小小的渤海湾。如今大唐与高句丽形势紧张,两国边境冲突不断,随时可能爆发国战,登州地处前线,李愔此去可谓凶险万分。
按常理,即便皇子再不受宠,也不至于被派往如此险地。虎毒尚不食子,将儿子送往随时可能沦为战场的边境,绝非慈父所为。可事实摆在眼前,且李愔还是最受宠的皇子之一,这不禁引发了众人的猜测。
有人揣测,李愔或许因某些缘故失宠,才被贬至登州。持此观点的多是幸灾乐祸之人,如太子党与魏王党。另一部分人则认为,李愔定是受了太宗重托,毕竟当初平定高句丽的“平辽三策”便是出自李愔之手,派他前往登州,正便于就近统筹指挥。这些人多与李愔交情深厚,只是当他们前往王府探问时,李愔却笑而不答,显得极为神秘。
正当众人众说纷纭之际,又一则爆炸性消息传来:蜀王李佑被勒令于十三日前离京,连上元节都不准在长安度过;而李愔却待遇优厚,陛下不仅嘱咐他晚些启程,还赏赐了大量奴仆宫女,甚至将其王府亲卫尽数换成了负责皇宫守卫的千牛卫,战斗力倍增。
这两则消息一出,那些幸灾乐祸之人的嘴巴终于闭上了,他们与其他人一样,开始猜想李愔究竟身负何种重任,竟要亲自前往登州犯险。
与外界不同,李愔此前曾将世界地图呈给父皇,并全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。李世民对此感到既震惊又欣慰,甚至觉得李愔的想法过于大胆,连他这位皇帝都未曾设想过,因此曾劝其三思。然而李愔态度坚决,李世民最终被其打动,应允了此事。达成夙愿的李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,这个年也过得十分舒心。
当然,杨妃在得知李愔主动请缨去登州后,没少训斥他。好在李愔脸皮够厚,笑嘻嘻地任由母亲责骂,杨妃最终拿他没辙,只得要求他每月至少寄两封家书回来。
过完年后,李愔陪萧文心回了趟宋国公府,又与程怀亮、李敬业等狐朋狗友聚了几次,其余时间皆在府中陪伴萧文心。李愔本想让萧文心留在长安,甚至为此特意求了李世民,陛下也体恤情况特殊而应允了。但萧文心不愿与他分离,执意相随,李愔无奈,只得答应带她一同前往。
正月十三,上元节前夕,长安城明德门外。通往蜀中益州的大路上,水泥路面宽阔平坦。路旁一棵枯柳下,一队鲜衣怒马的贵公子聚集在一起为友人送行,周围护卫环绕。
“五弟,请满饮此杯,祝你一路顺风!”为首之人身姿挺拔,相貌俊秀,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傲气,正是太子李承乾。在他身后,李恪、李泰、李愔等兄弟悉数在场。
今日正是李佑离开长安的日子。尽管他不受待见,但李承乾身为长兄与太子,在兄弟离京之际,礼数上必须周全,故而召集了李恪、李愔等兄弟共同送行。
“谢兄长!”李佑虽性格蛮横,但对太子李承乾表面上尚存敬意。他举杯回敬,目光扫过李愔时,却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李愔却笑嘻嘻地不以为意,随众人一饮而尽。此时李承乾又道:“五弟,蜀中道路难行,多亏六弟搞出水泥修路,想必等你再入长安时,路况会更加便捷。”
李承乾此言虽似夸奖李愔,实则居心叵测。谁不知李佑与李愔之间的积怨?此时在李佑面前夸赞其死对头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“哼!那我还要多谢六弟了!”李佑阴阳怪气地说道,目光中满是挑衅。看来只要李愔敢顶嘴,他定会立刻动手。
“哈哈,多谢五哥夸奖,此乃小弟分内之事。”李愔笑得如沐春风,仿佛全然未察觉挑衅。一旁的李恪眉头紧锁,冷冷地盯着李佑,显然是在警告他:欺负李愔,先要问过他这个亲哥哥。身侧的李贞也显得跃跃欲试。
“哈哈,今天是给五哥送行,说什么劳什子的水泥?如今天色不早,众位兄长再敬五哥一杯,让他快点上路吧,免得耽误时辰,赶不上驿站。”李治见气氛不对,立刻跳出来打圆场。只是这小子满肚子坏水,将“上路”说得如同送丧一般,气得李佑脸色铁青。
李承乾见众人纷纷帮衬李愔,生怕李佑发疯厮打,若演变成皇子群殴,传出去不仅弟弟们丢脸,他这个太子也面上无光,于是赶紧上前分开众人,敬了李佑一杯酒后,带上弟弟们匆匆离去。
临行前,李愔回头一望,只见李佑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毒。被这样一个阴险疯癫的小人惦记,确实令人苦恼,谁也不知他何时会冷不防咬上一口。若是李愔孤身一人倒也罢了,但他身边还有萧文心、杨妃等至亲,绝不能让李佑有报复的机会。
所幸,李愔心中已有妙计,执行之人也已安排妥当。只要此事办成,不仅能将李佑打入深渊,还能顺带解决一个大麻烦,当真是一举两得。想到得意处,李愔不禁笑出声来,引得身旁的李恪与李贞等人满头雾水,不明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