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৯৮: ওয়েন-এর উপহার
三国演义后面的信件尚未追回,李愔顾不得天色已晚,快马加鞭想要追赶李世民的龙辇。然而他的王府离皇宫本就不远,等他赶到时,刚好看到队伍的尾巴没入皇城。李愔急忙策马追去,却见宫门已然紧闭。无论他如何呼喊,守门的武将始终不为所动。时辰已过,除非陛下亲自下令,否则谁也无权开门。
李愔气得指着城头大骂,对方却视若无睹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调转马头回府,这一整晚心神不宁,几乎彻夜难眠。
次日清晨,李愔破天荒起个大早,打算趁宫门开启时冲进去讨回信件,同时暗自祈祷千万别让父皇和母妃发现信中的内容。
谁知他刚出大门,就被三名礼部官员拦住了去路。前天派来的官员被工部的人打了,为此两部尚书在朝堂上几乎大打出手,最后还是在李世民的调解下,罚了工部那人一月俸禄才算作罢。
见到这三名官员,李愔险些笑出声来,但最终还是理智地忍住了。大概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,这次派来的全是年轻力壮之辈,且腰间佩刀。虽然那仪刀的气势远不及后世混混手中的砍刀,但也多了几分彪悍。再加上三人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,倒真有几分哀兵必胜的气势,看得李愔心里有些发怵。
三人拦住马车后,态度强硬地表示要立即对他进行大婚礼仪培训。李愔想到礼部的人确实不易,为了给自己培训还伤了一个,若是拒绝,万一对方急眼动刀,那可就成了笑话。
无奈之下,李愔只好答应,将他们带回王府。可培训刚一开始,他就后悔了。他原以为礼仪培训不过是讲讲大婚注意事项,顶多几个时辰罢了。
然而他没想到,古人结婚极其繁琐,需遵循“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”这六礼。前五项相亲订婚的程序,在李世民的安排下早已完成,只剩下“亲迎”,也就是新郎去女方家接新娘。
皇子的婚礼虽与民间大同小异,但在细节上却复杂得多,每一环节都有固定的礼仪,对动作、神态、衣着都有严苛要求。李愔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的军训现场,不同的是这次是三个教官训他一个。一天折腾下来,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“嗯……肩膀……画儿,你轻点……”李愔瘫在床上哼哼唧唧。文儿和画儿两个乖巧的丫头正骑在他身上,不停地帮他按摩。这一天下来,比走正步还累。好在这是大唐,身边有两个可人的丫头,酸痛时有人服侍,那种惬意难以言表。
“殿下,那三位礼部的大人说,明天还要来,可您这身子怎么受得了啊?”画儿一边轻捶他的后背,一边心疼地说道。
“画儿,能别提这么扫兴的话题吗?”李愔正飘飘欲仙,听到这话瞬间跌回残酷的现实。培训官临走时说过,今天的礼仪才占了三分之一,且他做得并不合格,照这进度,起码还要十天。一想到未来十天要在这种残酷训练中度过,李愔顿时觉得人生一片黑暗。
“嘻嘻,殿下别难过,婢子有件礼物要送给你,你看到后一定会高兴的。”文儿调皮一笑,神情得意。
“哦?什么礼物?”李愔一愣,平时都是他送文儿礼物,这还是头一次。
只见文儿起身跳下床,跑到外间,不一会儿拿出一叠稿纸,轻轻放在李愔面前,一脸期待地等着夸奖。
李愔一见那稿纸,惊得直接爬了起来,导致毫无防备的画儿从他背上滚落。他一把抓起稿纸翻看,果然是萧文心给他的回信!李愔又惊又喜,忍不住大喊一声:“好文儿!”顺势抱起她,滚在床上亲了又亲。
文儿尖叫一声,本能地挣扎,没料到他如此热情,羞涩中有些慌乱。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,对方是自己心仪的殿下,于是不再反抗,红着脸闭上双眼,任由李愔在自己面颊上落下密集的吻。
等李愔从狂喜中清醒,文儿已瘫软在床上,双手紧紧抱着被子捂住脸,不敢看他。一旁的画儿先是满脸醋意地轻啐一声,见文儿那鸵鸟模样,却又忍不住“咯咯”笑了起来。
再三确认是萧文心的亲笔信后,李愔疑惑道:“文儿,这些信不是被父皇连同《三国演义》一起拿走了吗?怎么会在你这儿?”
文儿不再装鸵鸟,红着脸坐起来回道:“启禀殿下,这是今天婢子以送礼为名,去了杨妃娘娘那里,亲自向娘娘讨要的。”
李愔一愣,这才想起今天确实没见文儿,原来是去了母妃那里,且还这么大胆。
“你是怎么说的?母妃就这么轻易给了你?”李愔奇怪道。文儿身份低微,而《三国》是李世民的心头好,杨妃定是被叮嘱要妥善保管,怎会轻易交出?
“启禀殿下,文儿嘴笨,不敢欺瞒娘娘,所以就实话实说了。”文儿老实回答。
“然后呢?”李愔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娘娘听了哈哈大笑,让人把昨天陛下送去的手稿拿来,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文儿说到这里,语气吞吞吐吐。
“然后怎么了?”李愔虽已猜到,但还是抱着对杨妃人品的一丝希冀追问。
见李愔追问,文儿脸涨得更红,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道:“娘娘说不让文儿把后面的事告诉殿下,可是婢子不想有事瞒着殿下。”
李愔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。女人果然都是八卦的,尤其是在儿子、儿媳的八卦面前,根本控制不住好奇心。
只听文儿接着道:“娘娘很好奇地把这些信都看了一遍,边看边笑,最后还夸赞了未来王妃的文才,一直到了快吃晚饭,这才看完交给婢子带回来。”
果然,李愔心中哀叹,女人的品格靠不住,哪怕是亲娘也一样。
“婢子擅自作主,请殿下责罚!”见李愔脸色难看,文儿以为好心办了坏事,立刻跪下,小脸上满是委屈,泪水在眼眶打转。
“殿下,文儿姐也是好心,求您饶了她吧!”画儿见状,也急忙跪下求情。平日里她们偶尔也会争风吃醋,但关键时刻,姐妹情深便显露无遗。
“你们两个啊,文儿今天帮我把信要回来,当属大功一件,奖赏还来不及,怎么会责罚?”李愔哭笑不得,急忙将两人拉起。反正这信早晚都要被父皇母妃看到,现在只让杨妃一人看到,文儿也算是立了功。
文儿破涕为笑。李愔看着这个泪痕未干却笑得灿烂的小侍女,心中升起一丝感动。
自己大婚在即,虽然与萧文心书信不断,但对于婚后她会如何对待这两个丫头,李愔心里始终忐忑。毕竟男主外女主内,未来王府之事皆由王妃打理,若她不喜这两个亲密的丫头,非要赶走怎么办?那时自己是护着她们夫妻反目,还是狠心将她们送走?想到这里,李愔又开始胡思乱想了。只是奇怪,他的婚前综合症为何总是在床上发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