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ু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সল সূচনা!
轟!
誘導者的話音剛落,滾滾氣浪瞬間暴走。緊接著,一道殘影劃破虛空,狠狠墜落在楚烈身旁。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響,地面崩裂出無數裂紋,大地仿佛都在那一瞬間劇烈顫抖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老騎士劇烈咳嗽著,他身披騎士戰甲,拄著手中的騎士劍半跪在地。絲絲縷縷黏稠而猩紅的液體順著嘴角滑落,滴落在地上。然而,老者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前方。
嗡嗡嗡……
伴隨著空氣的輕微震動,那如同熔岩般的「惡魔之手」懸浮在誘導者身後。巨大的手指微微律動,在黑紅色的褶皺之間,火焰燃燒得前所未有地劇烈。
咔咔咔……
冰霜凍結聲響起,女巫的身影出現在楚烈三人身後。她纖細修長的手掌輕輕伸開,淡淡的冰藍色光輝從掌心升起,籠罩向老騎士。另一隻手則隨意向上托舉,寒霜氣流匯聚成一根根巨大的稜形冰柱。森寒氣息如怒潮般向四周鋪展,強悍的寒氣將那灼熱的火焰硬生生逼退。
冰霜與地獄之火,極端的溫度在對抗中交替,旋風如屏障般環繞,將那些企圖衝入戰圈的普通騎士阻擋在外。
啪!啪!啪!
「前任審判長、懲戒騎士、守護騎士、冰霜加冕的女王……哈哈哈哈,真是完美的開場!」
誘導者瘋狂鼓掌,雙手的劍痕處迸濺出鮮血,將那大笑聲染上了癲狂的意味。他足尖輕點在惡魔之手上方,無視了起身的老者,無視了劍光愈發凝練的楚烈,無視了聖盾、冰霜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殺機,優雅地撫胸致意。
「那麼,好戲開場了……」
轟!轟!轟!
如同開幕前的預演,廣場四面八方接連爆發出巨響。火光、雷霆、黑暗腐朽的寒冰,如同約定好一般衝天而起。混亂、污濁與墮落的氣息,伴隨著不成體系的嘶吼,瞬間籠罩了整個教廷。
「啊哈哈哈哈!僅僅是惡魔出現就吸引了你們這麼多目光,教廷啊教廷,你們是不是忘了,忘了這四千年來你們到底做了什麼?」
誘導者在惡魔之手上方癲狂大笑,睜開的雙目中充斥著複雜的情感。
「還是說,你們忘了自己究竟殺戮了多少黑暗生物?」
「血族、奇行種,甚至是你們人類自己!凡是有可能威脅到人類這個孱弱物種延續的存在,都會被你們教廷……」
他的脖頸詭異地伸長,嘴角咧開,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,輕輕碰撞出如同刀刃交擊的聲音。誘導者的聲線陡然變得輕微而詭異,仿佛在哄嬰兒入睡般緩慢細膩:
「抹殺……」
雙目猛地瞪大,充斥著血色與瘋狂,溫和的低語轉為怒吼:
「憑什麼?!」
「憑什麼!!!」
「殺戮的同時就要想到自己也會被殺,將別人滅族,就要做好自己的種族被毀滅的覺悟。」
「這場盛宴馬上就要開始了……而這不過只是前奏,但正因為是前奏,才更需要引人注目啊,哈哈哈哈!」
嘩啦——
楚烈雙目微眯,身軀撞碎氣流,掌中長劍嗡鳴斬下。然而幾乎在同時,無數湛藍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浮現,瞬間死死捆縛住他的四肢與軀幹,另一端牢牢鎖定在他起初站立的位置。
嘩啦啦!
伴隨著鎖鏈的脆響,散發著凌厲劍氣的長劍停在誘導者面門前。劍氣崩散,卻被同樣湛藍的鎖鏈擋下。在那半透明的鎖鏈上,一行行神秘奧妙的符文不斷扭曲,映照在楚烈瞳孔深處,令其驟然收縮。
「『奧拉——源初之符』,代表著世界的排斥與另一個世界的接納。」
西爾維亞清寒的聲音響起,比平時增添了幾分冷意。她抬手拂過身前糾纏的鎖鏈,目光冰冷。
「『惡魔的決鬥迷宮』,禁忌法術……雙方被強制維持在同樣的能量水平,若一方稍強,惡魔便會幫助另一方,直至死亡降臨在所有人身上……」
「是、是的!我睿智的大法師,能與你一同歸於永寂,將是我的無上榮耀啊……」
鎖鏈同樣纏繞在誘導者身上,但他卻毫無畏懼,大笑道:「在災難降臨前,教廷頂尖戰力同時消失,有趣,真有趣!!!」
「你們的聖教軍呢?你們的審判者呢?哎呀呀,我突然忘了呢……」
他恍然大悟般拍打額頭,掌心黏稠的鮮血被拍在臉上,隨即濺開。血液不斷滲出,再次沾染臉龐,又再次被拍擊飛濺。
啪!啪!啪!
「你們將力量分散到整個大陸,在每一個王國、每一座城市追殺黑夜生物,號稱維持秩序?」
「結果……你們的聖地反而異常孱弱,比我所知、所想的還要孱弱!太弱了,太弱了,額呵呵呵哈哈哈哈!」
啪!
手掌重重拍在額頭,污濁的鮮血四濺。他漆黑的五指深入雜亂髮絲,雙目瞪大,仿佛看著虛空某處,喃喃自語:
「看啊!秩序的維護者!聖城竟被無秩序衝毀,真是有趣的劇本!」
錚錚錚!
就在此時,昂揚的劍鳴聲突起,蓋過了誘導者的狂笑。璀璨的劍光驟然爆發,那光輝明亮至極,其上同樣浮沉著淡淡符文,映照在誘導者那充滿血絲的雙瞳中,令他的笑聲猛地一滯。
金色符文緩緩流動,靜謐而瑰麗,令誘導者的心臟驟然停跳一瞬。
「那是……世界法則符文?!!!」
他喃喃低語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駭。他足下一踏,從惡魔之手上方躍起,朝楚烈撲去,口中不甘地咆哮著:
「你想做什麼!住手!」
「你給我住手!!!」
嘩啦啦——
鎖鏈瞬間繃緊,誘導者前衝的身軀猛地一僵。距離楚烈僅有一米之遙,他卻只能無力地看著聖劍「黎明」之上,那金色的光芒璀璨亮起——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意志的加護。
踏!
楚烈雙目微眯,猛地踏出一步。在鎖鏈的鳴響聲中,他如往常般揮劍劈斬!
咔嚓——
劍光驟然黯淡,糾纏在老騎士身上的鎖鏈應聲崩散!湛藍流光中,破碎的符文迅速重組。就在這時,楚烈雙目一厲,猛地低喝道:
「西爾!!!」
咔咔咔——
在聲音落下的瞬間,冰藍光芒已匯聚於老騎士身下。伴隨一聲暴響,一座險峻孤寒的冰山拔地而起!
披風獵獵作響,老騎士被這突起的冰山送出了法術圓環的包圍。他瞳孔收縮,死死盯著那個轉身挺立、堅定無比的背影。
這是與三年前一模一樣的場景。
以及,一模一樣的話語。
「老師,之後就靠你了。」
嗡嗡嗡……
仿佛被激怒,湛藍鎖鏈以更瘋狂的速度向法術範圍內的眾人包圍而去。
刷!
楚烈擺動長劍,聖劍「黎明」雖被鎖鏈糾纏,但劍鋒依然森銳,直指那癲狂扭曲的笑容。楚烈的面容逐漸虛化,卻散發著猶如實質的森寒。
「既然不是人,就別頂著一張人臉。」
「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……我會一點,一點地將你剁碎。」
錚!!!